喬思猛地往後退了半步，臉色刷地白了下去。
顧清寒眼疾手快，一把托住她的胳膊，轉頭望向季雲崢，“錚哥，你……”
季雲崢深吸一口氣，目光沉沉地落在喬思臉上，“喬思，我知道你看見那枚戒指了。”
那天他當時就發現了——戒指放回盒子裡時，朝向錯了。
“這兩天你總是找我，我就猜到，你一定是誤會了。今天過來，就是要把話講明白。那枚戒指，不是給你的。”
喬思眼眶倏地泛紅，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。
商巖上前一步，一手攬住自己妻子的肩，又順帶朝顧清寒遞了個眼色：“讓他們單獨說。”
話音沒落，他已經帶著人退了出去。
包廂的門合上，隔絕了外面所有聲響，只剩下季雲崢和喬思兩個人。
喬思站在原地，像還沒回過神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才擠出幾個字：“雲崢……你剛剛說……”
季雲崢沒看她，徑直在沙發上坐下，身體微微後靠，
“我說，那枚戒指不是給你的。我有喜歡的人。”
喬思往前挪了一步，聲音帶著顫：“可是，你從來沒跟我說過……雲崢，你只是一時興起，對不對？你喜歡了我十年，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——”
“喬思。”季雲崢抬頭看她，蹙起眉頭，“我沒有喜歡你十年。”
“沒有？”喬思猛地抬手指向他，指尖在抖，臉上的妝被眼淚洇開一道淺痕，“你幫我那麼多，我不信！”
季雲崢閉上眼，“我幫你，是因為十幾年的同學情分。清寒他們的事，我也沒少搭手。”
喬思愣了幾秒，忽然抓住他的胳膊，“雲崢，不是這樣的。你大學就在追我，這些年追你的女人那麼多，你對她們冷冰冰的，我都看在眼裡，你對我不一樣。”
季雲崢收回手掙開她，
“喬思，我承認，我喜歡過你。追求過你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你瞭解我的身世。我這個人，孤僻、冷漠，從小到大就不信女人。所有刻意接近我的，我都會本能地抗拒，甚至厭棄……”
他聲音低了一點，因為這話裡還夾著另一個名字，壓得他喉嚨發緊。
“但你不一樣。你沒有刻意接近我，討好我，每天笑得沒心沒肺。你出現之後，我那個冷冰冰的世界忽然熱鬧起來。”
“你帶我去你家，還會拉著一幫同學往我家跑，拉著我滿世界參加聚會。”
“那段時間，我真覺得是你讓我活過來了。我喜歡你身上那種熱，燙得旁邊的人都暖洋洋的。只有你帶著同學們來我家，我那個冰冷的房子才像個家了。”
他垂下眼，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弧度。“但那段時間的我，很偏執。非你不可，到最後，連我自己都分不清，那究竟是喜歡，還是一種執念。”
喬思眼淚掉下來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：“雲崢，你不要這麼說，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……”
季雲崢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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