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的日子,張敘隔三差五就拉喬念出去。
有時候是凌晨四點去看日出,路上一個人都沒有,露水打溼了褲腳,兩個人裹著外套蹲在觀景臺上等第一縷光;
有時候是去城郊的舊貨市場,張敘蹲在攤子前跟老闆討價還價,喬念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。
他好像有一種本事,能把最普通的事情變得有趣,哪怕只是去便利店買瓶水,他也要拿著幾瓶對比著哪個灌得更滿。
喬念開始習慣手機裡多出各種奇奇怪怪的照片。
她發的朋友圈也越來越頻繁。
——被風吹得炸毛的自拍,路邊長得像外星人的老樹根,張敘趴在桌上睡著的醜表情。
她發現自己在笑的時候越來越多,有時走在路上,還會不自覺地哼上兩句歌。
幾天後,基金會組織了一次小型團建,一群年輕人包了市中心一家KTV的包廂。
燈光暗下來,彩色的球燈轉著圈,大家搶著點歌,從老歌嚎到最新熱榜,氣氛熱鬧。
喬念窩在沙發角落裡,手裡攥著一杯檸檬水,也跟著哼。
張敘坐在她旁邊,正被人硬塞了話筒,扯著嗓子唱一首調子跑得找不回來的老歌,唱到“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”時,整個包間都在跟著吼,喬念也跟著拍手。順便又發了個朋友圈。
張敘自己唱得還挺陶醉,滿屋子人笑得東倒西歪。喬念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張敘一臉驕傲:“再來再來!”
“張敘,”喬念擦著眼角,“你快歇會兒吧。”
張敘作勢要把話筒扔過來,被旁邊的人一把搶走。
下一首歌的前奏響起來,吉他聲緩緩流出,旋律熟悉得讓人心頭一緊。
包廂裡有人喊了一聲:“誰點的《我不願讓你一個人》?”
“哇,這歌有點老。不會唱!”
“正好休息休息。”
沒人認領,音響自顧自地放下去。五月天的聲音從音箱裡漫出來,帶著那種溫柔的不甘。
喬念握著檸檬水的手指慢慢收緊了。
歌詞一句一句地往耳朵裡鑽——“我不願讓你一個人,一個人在人海浮沉。”
她坐著沒動,眼睛盯著螢幕上滾動的歌詞,臉上還掛著剛才的笑,可眼底的光一點點安靜下來。
張敘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偏過頭看了她一眼,“怎麼了?”
喬念把檸檬水放在茶几上,“換一首。”
“好嘞!”
張敘看了她一眼,然後開始鼓搗點歌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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