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雲崢還沒來得及問什麼，她己經跑遠了，背影很快在拐角消失不見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方向盤，等著。
好一會兒，她的身影才重新出現在街角——小跑著過來，額頭上沁著一層汗，手裡拎著兩個袋子。
季雲崢推開車門下了車，迎上去。
喬念在他面前站定，微微喘著氣，胸口起伏著。
她把右手那個紙袋舉到他面前：“這個裡面是肉沫蔬菜粥，軟爛好消化的，你帶回去給季伯伯吃。”
季雲崢接過來：“謝謝。”
喬念指了指身後，“就在我們基金會前面一點，我經常去的一家店，老闆做得挺乾淨的，味道也清淡。季伯伯要是吃著順口，可以跟老闆提前預訂，他們管配送。”她說話還帶著沒喘勻的氣音，語速很快。
季雲崢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喬念又提起左手那個塑膠袋，白霧在透明的飯盒上凝成一層薄薄的水珠：“這份是乾貝粥，還有一籠蝦餃和一屜小籠包，剛出鍋的。”
季雲崢低頭看著那滿滿一袋子，眉頭輕輕一蹙：“太多了，他吃不了。”
喬念頓了一下，聲音忽然輕了幾分：“雲崢哥，這份是給你買的。”
季雲崢愣了一下，抬起頭看她。
喬念沒等他再開口，首接把兩個袋子都塞進他手裡，“快回去吧，一會兒涼了。”
季雲崢低頭看著手裡那兩袋沉甸甸的粥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點了點頭：“謝謝。”
他轉身拉開車門，坐進駕駛座。透過車窗看向她——她還站在路邊，衝他擺了擺手。
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臉上，車子啟動的一瞬，她喊道，“雲崢哥，好好吃飯！”
季雲崢看著她的身影，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
踩下油門，車子緩緩駛離。後視鏡裡，她的身影越來越小。
收回目光，季雲崢看著副駕駛位置上的袋子。是啊，他多久沒好好吃飯了？
———
晚上下班的時候，張敘主動把車開到她面前，車窗搖下來，偏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出去吃個飯？”
喬念站在路邊，正低頭翻手機，聞言搖了搖頭：“不了，最近……”話沒說完，手機就震了起來。螢幕上跳出一個影片請求，是季伯伯。
她手指一頓，接起來。
“季伯伯！”
影片那頭，季懷中半靠在床頭，氣色比早上好了不少，他把手機舉得近了一些：“念念，中午你給我買的那個粥，我全喝完了。好長時間沒吃過一頓飽飯了。”
喬念也跟著笑起來：“伯伯，你愛吃就好，下次我還給您買。”
“我還吃了兩個蝦餃，味道鮮得很，吃完胃裡也沒鬧騰。”季懷中越說越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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