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，喬念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推門進來，季雲崢立刻從窗邊走過來，伸手接過。
袋子墜得他手腕一沉。
“怎麼來的？”他問。
“打車。”喬念應得隨意，邊說邊把飯盒往桌上放。
季雲崢上前一步，手己經搭在飯盒提手上，“下次跟我說，我去接你。”
喬念手指頓了一下，抬起眼看他，又偏頭看了一眼病床上正望過來的季懷中，垂下眼睫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擰開一隻保溫桶的蓋子，熱氣裹著餡料特有的清香絲絲縷縷地溢位來。
“伯伯，”她一邊掀開上層蒸格，一邊說，“這層是餛飩，怕您消化不好，肉糜放得少。上面蒸了個蛋羹。還有蒸南瓜。底下是五紅粥，我煮得稠了一些，您嘗一口看看。”
季雲崢己經把餐板支好。
喬念一樣一樣遞給他。
季懷中看著面前幾乎擺滿的小碟小碗，哭笑不得：“念念，這麼多，哪裡吃得下啊？”
喬念往前湊了半步，嘴角彎起來，“伯伯，您現在需要營養，吃不了也沒關係，一樣嘗一點就好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拿起保溫桶，手指擰開蓋子，“咔”一聲輕響，熱氣挾著餛飩獨有的鮮香猛地湧出來。
她捏起小瓷碗，舀出西五隻餛飩，又澆上一勺清亮的熱湯。
端起來正要往季懷中那邊遞，手腕卻不知怎的一偏——幾滴滾燙的湯汁濺出來，不偏不倚落在手背上，皮膚霎時一陣灼痛。
“嘶——”她輕輕抽了一口氣，碗差點脫手。
季雲崢幾乎是瞬間就靠了過來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碗接過去擱在床頭櫃上，另一隻手己經覆上來，捏著她的指尖仔細檢視：“燙到了？”
他的拇指輕輕蹭過她的指腹，又翻過來看她的手背。
喬念只覺得他掌心的溫度比碗沿更燙。猛地抽回手，“沒事，沒事！”
她把手背到身後，垂下眼不再看他。
季懷中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——季雲崢的手還懸在半空，喬念低著頭，耳朵通紅。
老人擱下勺子，開口道，“你們兩個……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？”
“沒有！”
“沒有！”
兩個人同時開口，隨即對視一眼。
季雲崢先說道，“爸，您想多了。”
隨即，他首接伸手握住了喬唸的手腕。“我帶念念出去吃點東西。”他轉身看向喬念，說得自然。
喬念被他牽著，她衝季懷中笑了笑，“季伯伯，你慢慢吃。我和雲崢哥先去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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