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念接過來,倚在椅背上,大大咬了一口,她這時才感覺到,真的有點餓了。
季雲崢也拿出另一個,在她旁邊坐下,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啃著漢堡。
喬念吃了幾口,伸手去拿旁邊的飲料杯,季雲崢卻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。
他換了一杯遞過來:“你喝這個,不加冰的。”
喬念臉一紅,沒說什麼,別開臉,接過吸了一口。
她沒想到他還記得——上次她生理期提前了。
兩個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。
季雲崢吃的很快,把最後一口嚥下去,轉過頭看她:“念念,我爸今天算是平穩了。一會兒你早點回去休息,這邊我守著就行。”
“沒事,我陪著你。”喬念不假思索地說,嘴裡還嚼著麵包,含含糊糊的。
季雲崢抬起頭看她。
樓道的燈光很亮,照得她睫毛低垂,投下一小片陰影。她腮幫子還微微鼓著,嘴角沾著一粒芝麻,自己渾然不知。
季雲崢看了很久。
她頭髮有些亂,隨意紮了個低馬尾,碎髮從耳後散下來。
臉上沒半點妝,素淨的小臉在燈光下透出暖融融的光澤。
她整個人安安靜靜地倚在長椅上,漢堡吃得很慢,像累極了又捨不得睡的小孩。
季雲崢忽然覺得喉嚨發緊。
他移開視線,過了幾秒,又忍不住轉回來看她。
他的念念,像個不小心落到人間的天使,安靜,柔軟,乾乾淨淨的。
小小的身體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量。
他低頭把漢堡包裝紙疊好,心裡卻翻湧得厲害。
他的念念怎麼那麼好。那麼好的念念——他差一點就弄丟了。
那晚的樓道長椅上,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雙雙睡了過去。
喬念醒的時候,發現自己枕在季雲崢腿上,他身上那件深灰色西裝不知什麼時候嚴嚴實實裹在她身上。
季雲崢仰靠在椅背上,也睡著了,一隻手還鬆鬆搭在她肩頭。她沒動,就那麼安靜地躺了一會兒,聽著頭頂上方傳來的均勻呼吸聲,走廊裡偶爾有護士輕手輕腳地路過。
她沒有動,就讓他再睡一會兒吧。
之後兩天,季懷中的反應一天比一天小。第二天雖然還有一陣噁心,但已經不需要補止吐針了;第三天早上,他竟然主動說餓了。
喬念拎著保溫桶推門進來的時候,正好聽見季懷中跟季雲崢說想喝粥。
“伯伯,今天帶的正好是青菜雞絲粥,”她趕緊把保溫桶擰開,“溫度應該剛好,我出門前涼了一小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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