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雲崢的聲音貼著她後頸落下來，溫熱的氣流掃過她的皮膚。
喬念舒了一口氣，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。
他沒有再動，只是手臂鬆鬆地搭在她腰上。
沉默了幾秒，他的聲音又響起來，
“到了那邊，跟著大部隊走，不要一個人落單。餘震來的時候找掩體，遠離金屬和玻璃。”
“嗯。”
“該休息就休息，別逞強。救援不是一鼓作氣的事，是持久戰。累倒了反而拖累別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手上有任何破口立刻消毒包紮，不要不當回事，一般情況下，震區也是疫區最高發的地方。”
喬念沒出聲，把身體轉過來，面對著他。
“還有——”他的手臂收攏了一些，“地面上的鋼筋鐵皮看起來像是穩的，其實很多隻是搭在空殼上。走每一步之前用腳尖先探一下，踩實了再落腳。”
“你怎麼懂那麼多。”喬念悶悶地說了一句。
“我去過震區。”季雲崢說道。
“衛星電話不要放在揹包底層，塞在衝鋒衣內袋裡，不能離身。”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水壺每到一個安全站點就灌滿，不要等渴了再找水源。壓縮餅乾隨身帶兩塊，萬一……至少能撐二十四小時。”
“季雲崢。”
“嗯？”
喬念仰起頭，看著他。夜燈勾出他眉骨的輪廓。
她伸手搭上他的手臂，指尖輕輕蹭過他的手背：“你說這麼多，我記不住。”
季雲崢看著她，“明天我寫在紙上，你帶著。”
說罷，他低頭，深深看著她。
喘息聲變得急促，嗓音也跟著變得沙啞，“念念………”他喉結滾動了一下。“睡吧……”
喬念鼻子一酸，抬手捧著他的臉，深深吻了上去。
———
出發那天，倫敦難得出了太陽。
季雲崢幫她拿著那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。
到達機場大廳時，埃蒙德教授已經到了，正和幾個隊員核對名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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