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顫抖著伸出小手，攥住她的褲腳，“我不要截肢，我還要踢球！”
喬念蹲下身，“馬爾科，你多大了？”
“11歲。”馬爾科抽著鼻子，眼淚又湧出來，“我以後還要踢球的……我求求你……”
喬念蹲在他面前，伸手輕輕擦掉他臉頰上的泥和淚。
“馬爾科，你最喜歡哪支球隊？”
男孩愣了一下，抽噎著說：“……AC米蘭。”
喬念笑了：“巧了，我也喜歡AC米蘭。你知道伊布嗎？他四十歲還在踢球。你知道他膝蓋受過多少次傷嗎？”
馬爾科吸著鼻子，沒回答。
喬念繼續說道，“他忍著傷病奔跑在球場上，是不是很帥？”喬念一邊說，一邊把他的手握在掌心裡，“馬爾科，伊布如果看到今天那麼堅強的你，一定會說，“這才是AC米蘭的球迷”。”
男孩看著她，嘴唇還在抖。
“以後姐姐給你找一個最棒的假肢，專門做給運動的人用的。那種裝上去以後，可以跑，可以跳，可以踢球——就像鋼鐵俠那樣！”
馬爾科的眼淚還在往下掉，但他認真聽著她的話。最後問道：“真的？”
喬念點了點頭，“我保證！但那需要很大的毅力和勇氣，我相信你能做到！”
男孩終於點了點頭，雖然還是害怕，但眼神里有了一絲光。
這時，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——方言在調配器械，安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，她毫不猶豫鑽進縫隙裡。
方言最後抓著她的手，說了一句，“小心。”
喬念走到她旁邊蹲下，開始戴手套。
“小男孩，11歲，右小腿擠壓壞死，截肢平面暫定膝關節上。”她停了一下，看了看馬爾科，“他已經同意了。”
安桔手裡拆著紗布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她沒有多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把一套無菌手術器械推到她手邊。
“麻醉師馬上到。”
喬念嗯了一聲，低下頭，把手術服繫好。
她低頭的時候，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。她攥了一下拳頭，又鬆開，深呼吸了一口。
再抬頭時，她的眼神穩了。跟安桔對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———
喬念處理完病人，回來時已經很晚了，她剛想躺下。
還是想起來要給季雲崢發個資訊。
“今天做了一個截肢手術。一個11歲的男孩，喜歡AC米蘭。我騙他伊布的膝蓋也受過很多次傷。”
對面回得很快：“你沒騙他。伊布2017年十字韌帶斷裂，2022年又傷了膝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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