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……那件事，對我傷害很大。我其實已經接受他了…但偶爾想起來，心裡還是會鈍鈍地疼一下…”
安桔往喬念那邊挪了挪，過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，“喬念。”
喬念側過頭看她。
“你相信一個那麼愛你的人，會故意做出傷害你的事情嗎？”
喬念看著她，卻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“我不是替他開脫。”安桔繼續說，“我只是覺得，有些傷害……可能不是衝著傷害你去的。可能因為他當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但他後來願意改、願意彌補、願意一遍一遍地走向你——那說明你對他而言，真的很重要。”
喬念沉默了很久。“謝謝你，學姐…”
———
第二天清晨，雨終於停了。
救援工作比前一天更有條理了。
大型機械進場後，清理速度明顯加快，一批一批被困者被陸續救出，喬念和幾個醫護輪流換班，幾乎一分鐘也閒不下來。
喬念剛處理完一個頭部外傷的年輕女孩，又蹲下來給一個老年人重新換藥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，方言拎了兩份盒飯過來，一份塞給安桔，一份遞給喬念。
喬念接過來，卻沒有馬上開啟，只是端著飯盒走到醫療帳篷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，把盒飯放在旁邊，然後託著下巴，閉了會兒眼睛。
她太累了，陽光照下來，落在她睫毛上。她臉色有些發白，嘴唇乾裂著，眼底透著青黑。
面前的盒飯蓋還沒掀開，漸漸涼透了。
她閉著眼，意識在半睡半醒之間浮沉。周圍的聲音模模糊糊的。
然後一股氣息靠近了，她太熟悉這個味道了，熟悉到在意識還沒完全回籠的時候，身體已經先認了出來。
她緩緩睜開眼。
模糊的視線裡，有人蹲在她面前…
喬唸的睫毛顫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呢喃出聲：“……季雲崢。”
她忽然鼻子一酸，眼眶裡湧上淚水。她撇了撇嘴角，整個人往前傾，伸手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，臉埋進他的肩窩裡。
“我好想你……季雲崢。”
話音未落，季雲崢的手臂已經收攏過來，穩穩地環住她的後背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低聲說。
喬唸的臉頰在他頸側蹭了蹭，眼睛還閉著，嗓音含糊，撒嬌似的嘟囔：“我怎麼一睡覺就夢到你……”
季雲崢的動作微頓。他偏過頭，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，壓不住的笑意從嗓子裡溢位來：“乖。”
下一秒，他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擰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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