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徵宇這個愚公怎麼能把她的靠山也給移走了!
眼下自己猶如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,只能閉著眼等死了。
強烈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,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,讓她幾乎無法呼吸。
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、扭曲,耳邊嗡嗡作響,凌影月終於被嚇暈了過去。
祁淅川眯起雙眼看著她,絲毫沒有察覺她暈了,只是沒想到她平日裡柔柔弱弱的,竟然嘴硬到連死都不怕!
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“砰!!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地下室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,兩扇鐵門重重地拍在牆壁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
祁淅川動作一頓,猛地回頭。
只見門口逆光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,柯靳燃一身黑色風衣,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戾氣。
他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根還在燃燒的香菸,另一隻手則粗暴地拎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——祁徵宇。
柯靳燃抬腳將祁徵宇像垃圾一樣踹進屋內,隨即大步跨入。
黑洞洞的槍口毫不留情地直接抵上了祁徵宇的太陽穴,用力到幾乎陷進皮肉裡。
“放人。”柯靳燃的聲音低沉冷漠,沒有一絲起伏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祁淅川眯起眼,看著被挾持的親弟弟,臉色陰沉到了極點:“柯靳燃,你講講道理,是你的女人把我的女人放走的!”
“老子的話就是道理。”柯靳燃冷笑一聲,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收緊,槍身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。
祁淅川死死盯住那握著槍的手。
“大哥救我!!”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祁徵宇剛想撐起身子跑過去,柯靳燃腳一用力,又把他踩跪在地上。
“我只給你三秒鐘。要麼放了她,要麼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他。”
祁淅川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強壓著怒火低吼道:“柯靳燃,跟我徹底翻臉對你沒有任何好處!你就不怕我摘下你溫良恭儉的偽善面具?”
“噢?是麼?你大可試試。”柯靳燃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菸灰,眼神卻兇狠如狼。
“到頭來你必死無疑,我不過是傷筋動骨。怎麼,想試試我的底線?”
柯家是百年望族,底蘊深厚。
祁家出身草莽,註定只能在暗處求生。
祁淅川原本緊繃的肩背終於垮了下來,語氣裡帶了幾分服軟的意味:“靳燃,我要真想殺了凌影月,這會兒她早就被開膛破肚,連拼都拼不起來了。”
柯靳燃漫不經心地冷冷瞥了他一眼,沒接話。
祁淅川繼續解釋道:“只能怪你的女人三番五次打唐棠的主意,我也是急瘋了,才想著嚇唬嚇唬她,看看能不能逼問出點有用的線索。”
“哦?”柯靳燃語調涼薄,聽不出情緒,“那你問出什麼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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