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士們吼聲震天，老馬咧嘴一笑，目光隨即落向卓長霖。
卓長霖一個箭步跨出佇列，語速利落報出菜名，接著轉身下令：“王成功，帶個幫手蒸米飯！班長，領一人備冷盤！”
“其餘人立刻洗菜、擇菜、切配——李二牛跟我一起切肉絲、拍蒜、剁薑末，主灶我來掌勺！手頭活幹完的，馬上搭把手，誰也別閒著！”
“是！”
他環視一圈，聲音沉穩：“還有沒有疑問？”
“報告班副！”王成功舉手，“這頓飯，按多少人份準備？”
部隊開伙，向來精打細算——多一斤米是浪費，少半兩肉就虧待弟兄。
炊事班心裡都揣著本賬，分毫不敢含糊。
卓長霖略一思忖，答道：“照兩百人做！吃不完的米飯，晚飯熱鍋一炒，給大夥加道蛋香炒飯！”
“是！”
“沒別的了？那就動起來——快！”
“是，班副！”
話音未落，人影己如離弦之箭散開。
蒜薹爆炒嫩肉絲、番茄滑蛋、鮮菇薄片燴肉、酸辣脆爽土豆絲，再加一道紅油拍黃瓜、一碗清亮紫菜蛋花湯。
嘴上說“照常辦”，可真操起鍋鏟來，誰也不會只端出兩葷一素一湯應付差事——三道硬菜、一道素口、一道涼碟、一碗暖湯，樣樣齊全。
雖不算加餐規格，卻也暗合戰備加餐的尺度：不鋪張，不寒酸，恰到好處。
至於領導那桌，自然不能端大鍋菜上桌。
但卓長霖壓根沒打算單炒——統一烹製，分盤裝盛，趁熱端過去，照樣體面周全。
這邊老馬剛收尾，就被卓長霖指派去聯絡團部那位少校，反覆確認領導抵達時間，好卡準火候：早一分，菜涼湯澥；晚一秒，人等飯涼。
……
另一頭，高世巍中將帶隊，身後跟著一名少將、數名上校及以上軍官，另有一批尉官和警衛兵，正穿行於鐵拳團營區。
領導蒞臨，各連訓練照舊，可兵們精氣神明顯繃得更緊——既是主官嚴令壓陣，更是鐵拳團這塊金字招牌，容不得半點鬆懈。
轉了一圈，隊伍停在神槍手西連靶場前。
今日課目，正是實彈射擊。
高世巍舉起望遠鏡靜靜看了片刻，放下後頷首，側身對康雷笑道：
“西連底子厚實，尤其那個新兵——你們雖有意安排，但他那幾槍打得又穩又準，確實亮眼！”
被點名的，正是何晨光。
“呃……領導，我……”康雷臉一熱，耳根發燙，話都結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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