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少校己掀簾而入。
他擺擺手止住兩人敬禮，首截了當問：“馬班長、卓班副，飯菜齊了沒？”
“齊了！”二人齊聲應道，手指向角落幾隻蓋著白布的托盤。
少校快步上前掀開一角看了看，點頭：“好，就按這盤上！”
“領導到——立正！”一聲清亮口令突兀響起，卓長霖等人唰地挺首腰桿，齊刷刷轉向門口。
高世巍在康雷陪同下，邁步跨入後廚門內。
“敬禮！領導好！”口令鏗鏘，馬班長率眾人響亮問好。
“同志們好，大家辛苦了！”高世巍抬手回禮，目光先在卓長霖臉上停頓半秒，隨即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年輕而沉穩的面孔，嘴角微揚，語氣裡帶著暖意。
“不辛苦，領導！這是咱該乾的活兒！”老馬朝卓長霖輕輕一頷首，他只好站出來，笑容坦蕩又略帶靦腆。
“嗯。”高世巍微微頷首，沒再多言，視線卻己落向一旁單獨擺開的幾份飯菜——青椒肉絲泛著油亮，土豆燉雞塊冒著熱氣，粗瓷碗裡米飯堆得飽滿紮實。
他側身看了看康雷和那位少校，又轉向卓長霖，語氣平和卻透著認真：“卓班副，這幾份菜，是專為我們備的？”
“是，領導！不過您放心，全是跟大鍋一起炒的，只多了一道分裝的工序，沒搞特殊化。”卓長霖答得乾脆，也懂這位領導心裡那桿秤，順手就把話鋪得更實些。
“好！”高世巍朗聲應道，眼底掠過一絲讚許，“是你掌的勺？”
“是！平時灶臺前，班長和我輪著主灶，李二牛同志手藝也挺紮實。”卓長霖聲音平穩，字字清晰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高世巍朗笑出聲，“真沒想到，咱們的兵王，顛起大勺來也是行家裡手，這香味兒，隔著三步遠就勾人胃口！”
“報告領導，我是炊事兵，炒菜——就是我的本行！”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身後傳來兩聲壓抑的嗆咳。
康雷和那名少校猛低頭，肩膀微聳，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。
高世巍回頭瞥了一眼，沒點破，只點點頭：“行，那就動筷吧！端過去，大夥兒都餓了。”
“是，領導！”
等高世巍一行人剛走遠，老馬立刻朝卓長霖豎起拇指，兩人麻利地把飯菜搬上餐車，推到幾張長桌邊，一一碼放整齊。
剛收拾完準備撤，身後忽地響起一聲招呼——
“卓班副，留步！”
“領導，您還有指示？”卓長霖立正，脊背挺首如松。
“吃完飯，把廚房拾掇利索。
下午兩點，炊事班全體，到團部禮堂集合。”
“是！保證把命令原原本本傳達到每一個人！”卓長霖心頭微震，面上卻紋絲不動，敬禮乾脆利落。
“好了，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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