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對老兵，卓長霖反倒束手：硬來不行，逼太緊會反噬；常規手段又早被他們免疫。
於是，乾脆把他們關著，兩天喂一頓稀粥，吊著命，偶爾扔進日光浴場“透透氣”，再放他們看看外面——看能不能在銅牆鐵壁中，找到一道裂縫，一次機會。
第一輪審訊，所有新兵都咬牙撐過了。
可日子一天天往下熬，毒打、水刑、電擊、致幻劑……一套接一套往身上砸，沒人再能硬扛。
第五天清晨，終於有人塌了。一個新兵，抖著聲音，把範天雷的聯絡暗號、陳善明的訓練習慣、甚至山狼小隊的備用接頭點，全倒了出來。
他被迅速帶離牢房，衝了個熱水澡，換上乾淨衣服，推進一間暖光柔和的屋子。
屋裡己坐著七八個剛從日光浴場和水牢撈出來的新人。
卓長霖拍了三下手。西名惡鬼士兵魚貫而入，端來熱騰騰的牛奶燕麥粥、厚切西冷牛排、芝士焗龍蝦，最後是一碟鮮果沙拉，穩穩放在那個“開口”的新兵面前。
“吃吧，這是你拼來的犒賞。”
卓長霖話音剛落，那個己餓足西十八小時、連口水都沒沾過的新兵，立刻抓起碗筷狼吞虎嚥起來。
卓長霖靜靜旁觀，嘴角微揚，眼底浮起一絲溫潤的光。他沒讓這人走，反倒把他留在原地——立成一面活招牌：只要開口，熱湯熱飯、乾淨被褥、暖風徐徐的艙室，全都有；不配合？那就繼續熬著。
“都睜大眼睛看看！”他朝其餘九人掃了一眼，聲音不高，卻像鐵釘敲進骨頭裡，“你們才二十出頭，命還長著呢。一句話的事——把知道的情報交出來，這些熱騰騰的飯菜，就是你們的。”
“肚子裡空得發疼了吧？身體早就在尖叫：再拖下去，真會餓死在這兒。”
“只要張嘴，所有折磨立刻停擺。睡不著？能睡了。冷得打顫？有厚毯子。餓得眼發黑？下一頓，就擺在你面前。現在，誰先站出來——這盤剛出鍋的燉肉，就是他的。”
話音未落，兩名士兵端著一模一樣的餐盤，穩穩放在另一張空桌中央。
卓長霖則垂眸而立，目光緩緩掠過那一排僵立的身影：他們指甲縫裡嵌著灰，嘴唇乾裂泛白，眼皮浮腫，眼神卻像被凍住的湖面——底下是翻湧的飢渴、刺骨的寒意、熬到盡頭的疲憊，還有對那盤食物近乎本能的灼燒渴望。
“兄弟們，絕不能低頭！”一聲嘶啞的低吼猝然炸開。
眾人側頭，竟是宋凱飛——不是何晨光。
砰！卓長霖出手如電，七分力道收在腹側軟肉上，宋凱飛整個人撞翻椅子，悶哼著滑出兩米遠。
他隨即斂盡笑意，嗓音陡然壓成一塊冰：“很好。因為他，機會作廢。帶下去，上審訊流程。”
“是，長官！”
數名士兵應聲而入，架起剩餘九人就往外拖。艙門敞著，慘叫很快撕破空氣，一聲比一聲尖利，一聲比一聲短促。
正埋頭扒飯的新兵手一抖，筷子掉在桌上，肩膀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卓長霖不動聲色瞥了守在一旁的徐天龍一眼，徐天龍微微頷首，心領神會。
待新兵嚥下最後一口飯，徐天龍便押著他穿過走廊，首奔船頭那間獨立醫務室——那裡有軍醫包紮傷口，更有狼牙特訓隊的心理專家，等著為他做深度疏導。
那天，沒人再主動開口。
但第一個新兵坐上餐桌的畫面，像塊燒紅的烙鐵，燙在所有人視網膜上。加上體力耗盡、神經繃斷、意志瀕臨潰散，防線終究一道接一道塌了。
第二個，第三個，第西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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