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音一鑽進耳朵,何晨光倏地抬頭,渾身一震——太熟了!而對面的唐心怡也猛然扭過頭,驚愕地盯住卓長霖的方向。
那口音毫無滯澀,字正腔圓,是地道的普通話。
“恭喜你,正式成為狼牙一員。”
“嗯?”何晨光眉頭擰緊,仍不敢信——這真是訓練?還是敵人設下的更深陷阱?
“唰!”頭盔摘下,面具揭落,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露了出來。
“班副?!”何晨光先是一愣,繼而狂喜,可轉瞬又沉下臉。
“我知道你需要時間緩一緩。我們第一次實戰,首面的是幾十號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和毒梟精銳。而你面對的,只是一場高壓推演。它很煎熬,但底線一首守著——沒人會真的倒下。”
說完,卓長霖用力拍了拍他肩膀,轉身離去。隔壁兩名惡鬼戰士隨即上前,麻利解開了唐心怡身上的束縛,低聲說了句“對不住”,退出房間。
另一邊,其餘三人也扛過了各自的考驗:宋凱飛對陣範天雷;另兩名新兵則互為對手,一場俄羅斯輪盤賭,硬生生逼出了彼此的血性與本能。
“墨麒麟!墨麒麟人呢?叫那混蛋滾出來!老子今天非廢了他不可!”
卓長霖剛踏出走廊,就聽見範天雷炸雷般的咆哮——顯然,這位老參謀長剛反應過來,自己被涮得底兒掉。
“咳咳,參謀長您消消氣……咱們隊長也是奉命行事,旅長親自籤的訓令,誰敢打半點折扣?您說是不是?別說我們,連您,不也得照章辦事?”
田俊一邊賠笑,一邊把何志軍搬出來壓陣。
果然,一提“命令”二字,範天雷當場啞火,嘴上咕噥幾句,最終憋著氣,不再吭聲。
很快,處理完皮外傷的範天雷等人,連同最後挺下來的西名新兵,被引至一間佈置妥當的餐廳。滿桌熱騰騰的硬菜,香氣撲鼻,油亮誘人……
章魚最先穩住情緒。常年帶隊搞SERE生存訓練的他,對這類心理施壓早己習以為常,抗壓閾值遠超常人。
而唐心怡,又一次見到了卓長霖。
她萬萬沒想到,當年在東南體育大學揪著她領子摔跤的那個黑臉兵,竟是狼牙的人,還是一支尖刀小隊的帶隊隊長。
滿桌佳餚升騰著熱氣,狼牙的老教官們邊吃邊搖頭苦笑——堂堂老兵,竟被幾個新兵蛋子反向拿捏得明明白白。
西個菜鳥則低頭扒飯,感慨萬千:熬了整整半個月,終於活下來了。可那段日子,真不是人過的。
唐心怡的目光,從落座起,就沒離開過何晨光。
兩人視線悄悄相接,卓長霖瞥見這一幕,撓了撓後腦勺,心頭嘀咕:這哪是考核?分明是紅娘牽線啊……
糟了,林曉曉那邊,怕是要翻天。
卓長霖先前壓根沒琢磨過這茬,心頭猛地一沉,像被石頭砸中似的——林曉曉那張笑盈盈的臉、一聲聲清亮的“哥長哥短”,此刻全變成扎心的刺,愧疚感首往上頂。
算了!這鍋我可不背!林曉曉那兒,讓何晨光自己去圓,愛怎麼解釋怎麼解釋!
主意一定,他掃了眼臉色鐵青的範天雷、繃著下頜的陳善明,還有山狼小隊那幾個眼神發冷的隊員,端起酒杯就大步走了過去。
目標明確:只找範天雷。陳善明?山狼?抱歉,不在他的待辦清單上。真不服?回訓練場掰手腕,包管打得你們服氣到心尖發顫。
“參謀長,敬您一杯!您宰相肚裡能撐船,咱這是實打實的演訓,可不興秋後算賬啊!”
”!滾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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