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長霖微微頷首,笑意浮上眼角:“謝謝夏楠小姐,這些資訊非常關鍵。”
話音未落,他轉身欲走。
“等等!”夏楠伸手拽住他袖口,聲音發緊,“長官,這就結束了?”
“不然呢?”卓長霖側過臉,眉宇間滿是坦然的困惑。
夏楠頓時噎住,脫口而出:“那我怎麼辦?”
“哦——抱歉抱歉!”卓長霖像是猛然記起什麼,趕緊緻歉,語氣溫和卻毫無商量餘地,“這次是深入敵後的作戰任務,風險極高,實在不能帶你同行。”
“我們會安排你隨正府軍車隊前往港口,那裡有我方軍艦接應,送你去吉布提登船返程。”
“後續行程,你應該熟門熟路吧?”
“當然熟!”夏楠脫口而出,隨即意識到失言,忙改口,“不,我不是這個意思——”
“那你意思是?”卓長霖依舊一臉誠懇的茫然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我能當嚮導!本地語言我流利得很,阿拉伯語,尤其亞拉伯方言,我能幫你們翻譯、聯絡、辨認口音——你們肯定聽不懂吧?”
“夏楠小姐,”卓長霖輕輕搖頭,笑容依舊,“第一,我們需要的是能同步轉換戰術指令的戰鬥譯員,不是新聞採訪翻譯;第二,嚮導?我們有即時三維地形圖,精度誤差不到兩米;第三——”他頓了頓,聲音輕卻篤定,“我和我所有隊員,都會說亞拉伯語,且全是母語級水平。”
“所以,結論很明確——夏小姐,你得跟著正府軍的特戰小隊,立刻趕往港口。”
“楊隊長,人交給你了!”
話音未落,卓長霖猛地抽回被夏楠攥著的手腕,轉身大步離開,連多一秒都沒留。臨走前,他朝楊銳揚了揚下巴,把這攤事全推了過去。
剛才楊銳壓低聲音接的那通電話,卓長霖聽了個清楚:阿布己被處決。而眼前這個夏楠,情緒像燒開的水,翻騰不息,嘴上唸叨個沒完——他真怕自己再聽下去,會忍不住一拳砸在她太陽穴上。
“哎!等等!長官——”夏楠拔腿就追。
“抱歉,夏小姐,請留步。”楊銳橫跨半步,手臂一擋,動作乾脆利落,像道鐵閘。
“你攔我幹什麼?我話還沒說完!我朋友還在那兒啊!”她用力掙了兩下,聲音發顫。
“夏小姐!夏小姐!”楊銳終於沉不住氣,一聲斷喝劈下來,震得她肩膀一縮,腳步當場釘住。
見她僵在原地,他立刻放沉嗓音:“我們指揮官的意思很明白——你必須隨正府軍行動,前往港口。至於救人……我們會盡全力營救,但結果,誰都不敢打包票。”
“什麼叫‘不敢打包票’?你們不是軍人嗎?軍人不就是……”
“是,我們是軍人——更是華夏軍人!”
“華夏”兩個字,他咬得極重,像兩顆鋼釘楔進空氣裡。
“所以,我們的首要任務,永遠是保障本國人員安全。若形勢允許,我們會順帶施援。但夏小姐,請你別添亂、別誤事——要是因為你耽誤了出發時間,等我們趕到時,人恐怕早就涼透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夏楠喉嚨一緊,眼眶泛紅,聲音卻慢慢軟了下來,“你答應我……會去救阿布,對嗎?”
“我只能保證——拼盡全力。”楊銳喉結滾動了一下,沒敢把話說滿。
畢竟,阿布的頭顱,早被砍下來扔進了臭水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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