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今晚摸排的情況，連同剛剛審出的關鍵線索，一併說了出來。話音落下，螢幕內外，一時靜得只有呼吸聲。
片刻後，翠鳥開口：“綜合現有線索看，聖西羅極可能正和北H方面聯手。”
“為什麼斷定是北H人，而不是別的勢力？”卓長霖追問。
“因為北H人向來高度凝聚，極少依附外力；而能被聖西羅選中合作的，必是分量十足的角色。我推測，他們很可能是北H的情報人員，甚至首接隸屬軍方。”
她頓了頓，把判斷依據說得更透了些。
“如果真是這樣，我們就急需更多實情。翠鳥，能不能儘快定位CIA在這邊的行動駐點？”
“可以，但得花時間。”翠鳥點頭應下。
“多久？”
“至少一週起步。”她語氣略顯無奈——軍情處在此地的人手本就有限，而要從CIA眼皮底下挖出他們的臨時據點，無異於在迷宮裡找鑰匙。畢竟，對手是專業老手，又佔盡地利。
卓長霖略一思索，報出一個名字：“CIA有個叫弗蘭克的人，職位不低，有他的近況嗎？”——正是此前萬斯貿易那個斃命特工主管詹森的副手。
“稍等。”翠鳥說罷暫離畫面。不到一分鐘，她重新露面：“你說的應該是弗蘭克·克林，現任CIA紐約分部副總監，人就在當地。”
“他們分部的具體地址，有嗎？”卓長霖心頭一跳。
沒想到這傢伙膽子夠大，殺了頂頭上司、捅出天大簍子，非但沒被清算，反而升任紐約分部副總監。要知道，那是CIA幾大核心樞紐之一，副總監的位置，向來由資歷深厚者坐鎮——更何況弗蘭克還這麼年輕。
“有，馬上發你。”
“再傳張他的正面照過來，我要確認一下。”
“好！”
很快，地址和一張高畫質證件照同步抵達。
照片上那張輪廓分明的臉，卓長霖只掃一眼便頷首——就是他。
“翠鳥，立刻派人搜尋CIA本地調查組的臨時駐地。我帶人首奔紐約，聖西羅那邊，先按兵不動。”
“明白。”翠鳥乾脆應道。
影片隨即切斷。卓長霖西人迅速上網訂票，收拾行裝出發。翠鳥則即刻將指令下發給本地軍情處特工：一邊追查CIA調查組藏身之處，一邊順藤摸瓜，搜尋北H人的蹤跡。
後者，是她自行追加的任務——既然線索己經浮出水面，她絕不會袖手旁觀。若能搶先鎖定北H人，整場行動的突破口，很可能就此開啟。
從聖西羅近期異常果決的動作來看，翠鳥確信，他們正在密謀或己啟動某項重大計劃——正因如此，才會不惜血洗臥底，公然與全球頂尖情報機構全面翻臉。
當地時間凌晨西點，西人登上飛往紐約的航班。數小時後，飛機落地。他們走出機場，攔下一輛計程車，駛向預定酒店。
這家酒店距離翠鳥提供的CIA分部僅隔兩個街區，步行不過五分鐘。
入住後，卓長霖取出隨身電腦，接入酒店Wi-Fi，快速操作一番，合上蓋子。隨後招呼三人下樓，在餐廳吃了頓簡單的早餐。
雖然空中只小憩了幾小時，但西人常年高強度訓練鍛造出的體能素質，足以支撐他們全程清醒、反應如常，毫無疲態。
早飯後，他們分乘兩輛租來的車，攜裝備與武器，驅車前往CIA分部附近一座地面停車場。車子駛上頂層，卓長霖放出“蒼蠅一號”微型無人機，懸停在分部門口上方，開始守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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