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楠首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重新走下樓梯。她的腳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異常沉穩。
走出民政廳大門,陽光有些刺眼。
她眯了眯眼,適應了一下光線。
林夏楠朝著軍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。
她走得很慢,腦子卻在飛速運轉。
縣民政局是叔嬸的地盤,不能回。
省民政廳這條路被堵死。
那麼,突破口在哪裡?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。
陳廣平……陳老倔。
或許,她應該再去找一次陳爺爺?
她走在路上,滿腦子都是劉繼業、證明、檔案櫃……思緒紛亂如麻,以至於連周圍的環境都忽略了。
招待所小樓就在眼前,她低著頭,心事重重地往裡走。
剛走到門口的拐角處,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從旁邊伸出來,鐵鉗似的抓住了她的胳膊!
“死丫頭!你還想往哪兒跑!”
一個尖利又熟悉的聲音像鋼針一樣扎進林夏楠的耳朵。
她渾身一僵,猛地抬頭。
張翠花那張刻薄的臉近在咫尺,一雙三角眼迸射出怨毒的光,另一隻手己經揪住了她的頭髮,死命往後一扯!
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,林夏楠痛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長本事了啊!敢偷家裡的錢跑出來!看我不打死你個小娼婦!”
張翠花旁邊,林建國那張偽善的臉此刻也扭曲得不成樣子,他一把奪過林夏楠的胳膊,力氣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。
“錢呢!糧票呢!都給老子交出來!”
他們竟然追來了!
林夏楠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,隨即被一股滔天的怒火所取代。
她上輩子被他們磋磨致死,這輩子剛逃出來,他們就像聞著血腥味的蒼蠅,陰魂不散地跟了過來!
“放開我!”林夏楠掙扎著,可她這點力氣,在兩個常年幹農活的成年人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放開你?做夢!”張翠花另一隻手己經開始在她身上粗暴地搜刮起來,“偷了我們家的錢,還敢住這麼好的地方!你哪兒來的臉!我今天非得把你扒光了,看你把錢藏哪兒了!”
她的手粗魯地伸向林夏楠的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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