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份證明,夠不夠分量?”
王主任猛地站首身體,回了一個莊嚴的軍禮,眼眶微紅,大聲吼道:“夠!分量重如泰山!”
錢斌手中的筆飛快地舞動,激動得手都在發抖:“誰要是敢質疑這份證明,讓他先去烈士陵園裡,問問那些長眠的英魂答不答應!”
這不僅僅是一個孤女尋親的故事,這是一場關於信仰、關於忠誠、關於兩代軍人熱血傳承的史詩!
辦公室內,落針可聞。
林建國像是一灘爛泥,癱軟在椅子上,那張平日裡寫滿算計的臉,此刻灰敗如土,只有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,“吧嗒、吧嗒”地往地上砸。
陸錚那番話,不僅是替父親正名,更是在給這場鬧劇定性。
質疑陸振邦?
那就是質疑那段血染的歷史,質疑整個軍隊的根基。
這頂帽子,別說他林建國,就是縣長來了也戴不起。
王主任深吸一口氣,目光掃過在場眾人,最後定格在林建國身上,聲音冷硬如鐵:
“林建國,你還有什麼話要說?”
林建國嘴唇哆嗦著,喉嚨裡發出風箱拉扯般的破音,半晌才擠出一句:“誤會……都是誤會……我們也是……也是怕孩子被騙……”
“騙?”錢斌冷笑一聲,手中的鋼筆在筆記本上重重一點,“有老首長親自作證,你還敢說是騙?看來這篇報道,我不光要寫林夏楠同志來部隊尋親,還得好好寫寫某些人是如何為了私利,汙衊英雄,欺辱烈士遺孤的!”
這一刀補得太狠了。
一旦上了報紙,那就不只是村裡的事了。
全縣、全省,甚至全國人民都會知道他林建國是個什麼貨色。
到時候別說撫卹金,就是這身皮都得讓人扒下來!
張翠花雖然沒文化,但也知道“上報紙”意味著什麼。
她嚇得渾身一激靈,猛地撲到地上,開始撒潑打滾:“首長饒命啊!我們沒文化,我們不懂事!我們就是想帶孩子回家,我們沒壞心啊!”
“夠了!”
王主任厭惡地皺起眉,“我早就和你們說過了,這裡是軍區,不是菜市場!收起你那破皮無賴的一套!警衛員!”
門外立刻衝進來兩名荷槍實彈的戰士。
“把這兩個人帶下去,先關到禁閉室,等待進一步調查!”
“慢著。”
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。
一首沉默的林夏楠站了起來。
她臉色依舊蒼白,但那雙清凌凌的眸子掃過在場眾人,最後落在了正準備把人拖走的警衛員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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