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什麼樣子你就畫什麼樣子。”
阿梨想了想，給兔子畫了個閉著嘴巴的表情，旁邊寫了一行歪字：小白每天都坐在這裡。
裴禾寧把畫紙拿過來看了看，又轉向其他幾個孩子。
“你們每人在旁邊寫一句話，或者畫一樣東西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。”
豆芽兒接過炭筆，蹲在紙旁邊想了半天，寫了兩個字：等你。
寫完了他歪頭看了看，又在旁邊加了個小人，小人的嘴巴張著，像是在喊。(????)
霍小川不愛寫字，拿炭筆在紙角畫了兩個小人跑步的樣子，一個跑在前頭，一個追在後面，中間畫了一條線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秦璧月湊過去看。
霍小川把炭筆往桌上一放，挺著胸膛。
“回來比賽，上回他沒跑過我，下回讓他半步。”
秦璧月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讓人半步還是讓人五步？上回你起跑線就在終點旁邊。(????)”
霍小川急了。
“那是因為我腿長，我自己選的公平位置。”
豆芽兒在旁邊冷靜補刀。
“公平你說了不算，要先問裁判。”
沈徽音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寫字，她拿起炭筆在紙面右下角畫了一樣東西，畫得慢，線條卻穩。
一扇門。
門是半開的，門裡有光透出來，門外什麼都沒畫。
裴禾寧看著那扇門，指尖在紙邊停了好一會兒，才拿起自己的炭筆，在畫紙最下方空白處寫了一行字。
小院的位置會留著，但你在哪裡，都可以先照顧好自己。
她把這張畫紙摺好，用乾布包著遞給了皇后女官。
女官接過去的時候手指攥得緊，低聲說了句話。
“裴先生放心，奴婢一定親手送到。”
那張紙經後門出去，過側巷，從東宮值夜的那道矮牆縫裡遞進去，轉了三個人的手，最終落到了晏哥兒的枕邊。
他是在熄燈之後才展開看的，藉著窗縫裡透進來的一線月光，他把那張紙舉到眼前，指尖從阿梨畫的布兔耳朵上摸過去，又摸過豆芽兒寫的等你，摸過霍小川畫的跑步小人，最後停在沈徽音畫的那扇半開的門上。
他沒有哭。
只是把那張紙壓到枕頭底下，跟先前那張歪字條疊在一起，手指在枕面上按了按才鬆開。(?;灬;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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