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伯府當差二十年，什麼場面沒見過，如今倒要跟那些泥腿子一樣拿個牌子排隊？”(????)
她往身後那頂轎子揚了揚下巴。
“伯夫人說了，我便是二少爺的全權嬤嬤，裴姑娘行個方便。”
裴禾寧沒有退讓，把木牌往前遞了一步。
“嬤嬤若不願領牌，也可以請伯夫人來小院親自報備免牌，但今日沒有牌子沒有報備，孩子不能放。”
張嬤的臉色變了又變，嘴唇抿著，正要再開口的時候，身後傳來了另一個聲音。
“給我一塊吧，將軍夫人今早特地交代了，小院的規矩怎麼定就怎麼來。”
說話的是將軍府的李嬤嬤，她從轎子旁邊繞過來，袖子捋得利索，手主動伸到了裴禾寧面前。
裴禾寧把將軍府那塊牌子遞過去，李嬤嬤接過來翻了翻，衝旁邊看著的幾位嬤嬤點了下頭。
“夫人說了，這規矩好，誰來都得驗，才沒人鑽空子。”(?ò?ó)
她說完把牌子往腰間別好了，轉身就往院裡走去接霍小川。
張嬤嬤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，手指攥著帕子絞了兩圈，眼看著將軍府的嬤嬤己經進去了，丞相府的嬤嬤也伸手接了牌子，她咬著後槽牙把手慢慢伸了出來。
“給我。”
裴禾寧把牌子遞過去時表情沒變，嘴角那個弧度不多不少，跟對貧民巷的家長時一模一樣。
秦璧月她爹秦掌櫃是最後來的，他把牌子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手指在背面的刻紋上摸了一圈，嘴裡嘖出了聲。
“裴先生這法子有意思，跟我鋪子裡對賬用的底聯一個路子，一正一副，騎縫紋對得上才算數。”
他把牌子揣進懷裡，衝裴禾寧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清楚，敞亮，做生意就得這麼幹。”(????)
裴禾寧朝他點了下頭，轉身把今日的接送記錄在名冊上一填好了，每個來領孩子的人都畫了押按了指印，冊頁寫到最後一行的時候，太陽己經歪到了西邊。
她正要把名冊合上收進櫃子，院門口忽然又響起了腳步聲。
一個穿靛藍短褂的年輕小廝站在門外，手裡舉著一塊木牌，嘴角堆著笑。
“來接小滿的，他家大人讓我來的。”
喬嬸從灶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，正要去開門栓的手停住了，她盯著那塊木牌看了兩息，腳步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快步走到裴禾寧旁邊，湊到她耳邊壓著聲音說了一句。
“那塊牌子上的花紋不對，小滿那塊底下刻的是三道彎紋，他手裡那塊是首線。”(?⊙口⊙)
裴禾寧的手指在名冊封面上按住了沒有鬆開，她把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喬嬸，把院門關上，從後門去巷口叫人報大理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