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蛋不知從哪兒竄出來，一把揪住阿梨懷裡的布偶兔子，用力往後扯。
阿梨的手指頭被布偶的耳朵勒紅了，嘴一扁就嚎上了。
鐵蛋把布偶搶到手裡，翻來覆去看了兩眼，拽著兔耳朵就撕。
布偶的脖子裂開一條口子，棉花從裡面鼓出來。
阿梨：(???)
她哭得整個院子都在顫。
三兒蹦起來指著鐵蛋的鼻子：“你幹什麼！那是阿梨的！”
石頭從旁邊衝過來要推鐵蛋，豆芽兒死死拽住他的胳膊。
“別動手！小裴先生說了不許打人！”
鐵蛋把撕破的布偶往身後一藏，梗著脖子，嘴抿成一條線，兩隻眼睛又兇又慌。
裴禾寧走過來，沒有去搶鐵蛋手裡的東西。
她在他面前蹲下來。
“鐵蛋，你為什麼要搶阿梨的兔子？”
鐵蛋不說話，下巴梗得老高。
“我不罵你，也不打你。你告訴我為什麼。”
鐵蛋的嘴角抖了一下，聲音悶悶的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我沒有。”
“沒有什麼？”
“我沒有兔子。”
鐵蛋：(?????)
他低下頭，手指沒鬆開布偶，但力道輕了。
“我也想有一個，我什麼都沒有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。
三兒張開的嘴合上了，石頭的拳頭也鬆了。
裴禾寧從灶房裡拿出一塊舊布和一截粗線，蹲到鐵蛋和阿梨中間。
“你把兔子弄破了，阿梨很難過。你有沒有辦法讓她不難過？”
鐵蛋看著地上哭得打嗝的阿梨，嘴巴動了動。
“那就把兔子縫好。”裴禾寧把針線遞到他手裡，“你弄壞的，你來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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