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和三兒為了爭第一個唱完洗手歌差點絆到一塊去，被豆芽兒一嗓子吼住了。
午睡的時候出了岔子。
阿梨不肯躺下，抱著裴禾寧的裙角不鬆手。
“小裴先生，外頭那些人是不是要把你趕走？”
裴禾寧蹲下來看她。
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阿梨吸了吸鼻子：“我娘昨晚跟隔壁嬸子說的，說你二嬸要帶人來搶你的院子。”
豆芽兒從自己的坐墊上坐起來，眼睛裡那股子警覺又冒上來了。
“小裴先生，他們要是來了，我幫你擋門。”
三兒也翻了個身湊過來，小臉繃得緊緊的。
“我去撿石頭，誰敢進來我砸誰。”
石頭舉手：“我也砸。”
雙胞胎姐妹對視了一眼，異口同聲：“我們也砸。”
裴禾寧看著面前一排攥著小拳頭的臉，胸口那根繃著的弦微微顫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，把阿梨的劉海撥到一邊。
“不用你們擋門，也不用砸石頭。大人的事，先生自己能處置。”
豆芽兒不依不饒：“可是你一個人……”
“一個人夠了。”裴禾寧把他按回坐墊上，拍了拍他的背，“你們的任務是乖乖睡午覺，醒了繼續認名牌。先生哪兒也不去。”
阿梨：(???????????????)
她終於鬆了手，抱著那隻舊布兔蜷到墊子上，眼睛還是不肯閉，隔一會兒就偷偷睜開看裴禾寧有沒有消失。
裴禾寧在她旁邊坐了很久，首到阿梨的呼吸變得平穩。
她站起身走到灶房，把第二本賬從瓦罐裡取出來，又添了幾行字。
炭筆在紙面上刮出細碎的沙響。
寫完了，她把筆擱下來，走到院門口往外看了一眼。
巷口的光影被日頭拉得很長。
一個灰褐色短褂的身影閃了一下就不見了。
喬嬸從隔壁翻過牆來，手裡捏著一把蔥葉子，臉上的表情不太對。
“裴丫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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