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來，從灶臺邊拿出三塊比巴掌大的布偶頭套，一塊縫了白頭髮是婆，一塊貼了假鬍子是大叔，一塊用碎布裹了個頭巾是婦人。
“現在演一遍。豆芽兒，你來演那個陌生人。阿梨，你就是你自己。”
豆芽兒拿起那個婆頭套往腦袋上一扣，彎著腰裝老太的嗓音。
豆芽兒：(???)
“小姑娘，我是你奶奶的朋友，你奶奶讓我來接你回家呢。”
阿梨站在原地，兩隻手在身前絞來絞去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我……我不認識你。”
聲音蚊子哼那麼大。
裴禾寧蹲到她身後，手搭在她肩膀上。
“大聲說。說完轉身跑回先生這裡來。”
阿梨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攥了攥小拳頭，吸了口氣扯著嗓子喊。
阿梨：(?`ω′)
“我不跟你走！我要找小裴先生！”
喊完轉身就跑，兩條短腿蹬得飛快，一頭撞進裴禾寧懷裡。
三兒坐不住了，從坐墊上蹦起來。
“輪我了輪我了！”
他抓過那個大叔頭套扣在腦袋上，粗著嗓子衝石頭說。
“小子，你爹讓我帶你去鐵匠鋪，跟我走。”
石頭剛要開口，裴禾寧伸手攔了一下。
“石頭，他說的話你信不信？”
石頭眨了眨眼，轉頭看了看裴禾寧，又看了看頂著假鬍子的三兒。
“我爹要是讓人來接我，會提前跟小裴先生說。”
裴禾寧豎起大拇指。
“對。沒有提前說好的人來接，一律不跟走。不管他說什麼，不管他說認識誰。”
演練來回回做了七八輪，鐵蛋被分到扮演用糖果引誘的陌生人，他把那塊布偶頭巾往臉上一蒙，裝著遞東西的手勢，剛伸出去就被雙胞胎姐妹齊聲大喊把手拍掉了。
鐵蛋：(???)
“你倆下手也太狠了吧！”
院子裡笑成一片，連阿梨都咧著缺了門牙的嘴在那兒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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