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嘴長在別人臉上我管不著，但孩子的安全我管得著。”
說完這話，接下來又過了五天，禾苗小院的接送規矩徹底立住了。
午後的日頭歪到西牆那邊去的時候，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，拖著不緊不慢的拍子，在門口頓了頓。
裴禾寧正帶著孩子們拍手數木珠，喬嬸端著半盆刷碗水從灶房繞出來，往門口看了一眼。
一個西十來歲的婦人站在院門外，灰撲撲的布裙，頭上包著靛藍帕子，手裡攥著個竹籃，籃子上蓋了塊花布。
婦人往院裡探了探腦袋，掃了一圈孩子們的面孔，目光在三兒身上停了兩息。
“三兒呢？是叫三兒吧？”
婦人提高了嗓門，笑得露出一排發黃的牙。
“三兒，快來，你姨母來接你了。家裡出了急事，你奶奶摔了一跤，得趕緊回去。”
三兒蹲在院角數木珠，聽見自己名字，抬起頭來瞅了那婦人一眼。
裴禾寧放下手裡的木盤，站起身走到院門內側，沒有拉開門栓。
“這位嬸子，按院裡的規矩，接孩子的人要報上接送暗號。三兒家登的是哪個人來接，暗號是什麼，您說一下。”
婦人的笑僵了一瞬，手往籃子上按了按。
“什麼暗號不暗號的，我是他姨母，親戚還用什麼暗號？窮人家哪有這麼多講究。”
裴禾寧沒動門栓。
“三兒家登記的接送人是他祖母，臨時換人需要提前跟我打招呼。您報不出暗號，我不能放人。”
婦人：(?˙?˙)
她臉上的笑掛不住了，嗓門拔高了半截。
“你這姑娘怎麼這麼死板，他奶奶摔了都走不動了，我替她跑一趟你還攔著？耽誤了孩子回去看奶奶你擔得起？”
三兒從院角站起來，攥著兩顆木珠往裴禾寧這邊挪了幾步。
他歪著腦袋看了看那婦人，又看了看裴禾寧。
那天演練的場景還沒忘乾淨，小兔跟了陌生婆就找不著了。
三兒：(?°?ω°?)
他退了一步，躥到裴禾寧背後，兩隻手揪住她的衣襟，扯著嗓子喊了一句。
“不認識的人不能帶我走！”
這一嗓子響得院牆外都聽得見。
阿梨頭一個反應過來，抱著布偶兔往灶房方向跑，嘴裡尖聲喊。
“喬嬸！喬嬸有人要搶三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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