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誰在鬧？”
胡家嫂子探著脖子往裡看，瞅見那婦人的面孔，眉毛擰起來了。
“這人面生得很，咱們巷子裡沒見過。”
婦人被三個婦人堵在門口進退不得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褪了。
兩盞茶的工夫，豆芽兒領著三兒祖母從巷尾拐過來了。
老太柺杖拄得又快又急，鞋底在石板上磕得咚響，氣都沒喘勻就衝到了院門口。
三兒祖母：(?°?д°?)
“哪個是？哪個說是三兒姨母的？”
裴禾寧往旁邊讓了半步，讓老太太看清門口那婦人的臉。
“奶奶認識她嗎？”
三兒祖母盯著那婦人上下打量了兩遍，柺杖往地上頓了一記。
“我半輩子就一個侄女，嫁到城外五年沒來往了。這個人，我從沒見過！”
婦人的臉徹底白了。
她猛地往後一縮，竹籃撞在門框上，花布掀開了，兩把散碎的糖塊和幾顆蜜餞滾到地上。
籃底還飄出一張對摺的紙條，落在青石板的縫裡，被裴禾寧一腳踩住。
婦人掙開胡家嫂子抓她袖子的手，側身往巷口的方向猛衝。
石頭娘去拽，只扯下半截腰帶。
裴禾寧來不及追，彎腰把那張紙條撿起來。
紙上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小字。
三兒，五歲男，左耳後有痣，祖母腿腳不便。
豆芽兒，六歲男，瘦小，機靈。
阿梨，西歲女，常抱布偶兔。
裴禾寧的手指在紙面上收緊了，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喬嬸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幾行字，聲音打顫。
“這是柺子，這是踩了點來偷孩子的柺子！”
石頭娘和胡家嫂子的臉全變了色，轉身就往巷口追。
裴禾寧喊了一聲。
“看住巷口兩頭，別讓生人進來，我把紙條收好留作證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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