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難聽也沒有孩子磕破膝蓋疼，先睡吧，明天的事明天扛。”
這句話說完還沒過兩天，明天就到了。
辰時剛過，裴禾寧蹲在院門口用炭筆把新規矩刻到木板上，墨跡還沒幹透，巷口那頭就傳來一陣動靜。
兩匹高頭大馬被栓在巷口槐樹底下，馬背上的鞍具擦得錚亮，銅釦上的虎紋在晨光裡晃眼。
兩個身穿短打的壯漢一左一右跟著霍小川，手裡各提著一隻三層食盒，漆面描金，鎖釦是黃銅的。
霍小川蹦跳跳走在最前面，虎頭皮靴踩得石板啪響，臉上的笑幾乎咧到耳根子後頭。
裴禾寧站起來，目光從霍小川身上移到那兩個壯漢的腰間。
短刀。
一人一把，刀鞘半露在衣襬底下。
裴禾寧：(ˉ﹃ˉ)
她拍了拍手上的炭灰，走到院門口中間站定，沒有側身讓路。
“霍小川，歡迎。護衛留在門外。”
左邊那個壯漢往前邁了半步，嗓門悶厚。
“裴姑娘，我們奉夫人之命貼身護衛少爺，須臾不能離。”
裴禾寧的手指點在門框上那塊新刻的木板上，炭筆字跡一筆一劃。
“院規第七條，外人不得攜刀刃入院。院規第八條，孩子在院內由先生全權看護，衛在門外候著即可。”
壯漢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萬一少爺出了什麼事”
“院門口到灶房十二步，灶房到後牆八步，整個院子我站在中間轉一圈都能看到頭。”
裴禾寧的手從門框上收回來，語氣沒有鬆動。
“你們帶著刀站在孩子堆裡，其他十二個孩子見了怕不怕？怕了還怎麼跟你家少爺一塊玩？”
壯漢張了張嘴，扭頭看霍小川。
霍小川兩隻手叉著腰，仰臉衝護衛努了努嘴。
霍小川：(?˙?˙)
“你倆就在門口蹲著，我又不是三歲小孩，用不著你們跟屁蟲一樣貼著。”
兩個壯漢對視了一眼，到底退到了院門外的石墩子旁邊坐下。
裴禾寧的視線落到那兩隻三層食盒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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