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息是開頭，喬嬸，你見過哪棵樹一天就長成蔭的？”
這話說完第二天一早，霍小川來得比頭天還早了一刻鐘。
護衛的手裡除了昨天那兩隻三層食盒，又多了一隻西層的。
裴禾寧站在院門口，看著那三隻疊在一起快有半人高的漆盒，眉心跳了跳。
霍小川兩手叉腰，一臉得意。
“我昨晚跟廚房說了，多做一倍，今天讓所有人都吃撐。”
裴禾寧：(ˉ?ˉ)
她把食盒接過來擱到灶臺上，一層開啟檢查。
蜜三刀，炸麻團，糖油糕，奶黃包，棗泥卷，酥皮月餅，外加一整碟的糖漬山楂。
滿當十二樣，有六樣是重油重糖。
“霍小川，過來。”
霍小川顛跑過來，腦袋往食盒裡探。
“好不好看？我跟廚子說要最好看的。”
“好看是好看，但有一半不能給小孩子多吃。”
霍小川的臉垮了，兩隻手往食盒沿上一撐。
“又不讓吃？這是我家的東西，我自己花錢讓廚子做的。”
裴禾寧沒有跟他爭，從灶臺底下翻出十三片巴掌大的木片，每片上用炭筆畫了三個圓圈。
“從今天起，每人每天有一張點心牌，牌上三個圈，吃一樣點心劃掉一個圈。三個圈劃完了，當日的點心份額就用光了，剩下的留到明天。”
霍小川瞪著那片木牌，手指在圓圈上戳了戳。
霍小川：(?˙皿˙)
“三個圈也太少了，我在家一頓能吃六塊糕。”
“六塊糕吃完肚子什麼感覺？”
“飽啊。”
“飽了之後呢？”
霍小川的嘴張了張，眼珠往上翻了翻，嘟囔了一句。
“有時候肚子漲得難受，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”
裴禾寧沒有接著追問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先看著別人怎麼吃，等會兒你就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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