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梨：(ˊ?ˋ)
“我等家人來接。”
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，比嬤嬤來時的排場大了一截。
兩個護衛分列兩側，中間走進來一個穿絳紫色緞襖的婦人，通身氣度端正，眉眼和霍小川七分相像。
謝氏。
將軍夫人親自來了。
院裡的嬤嬤和婆子齊齊矮了半個身子行禮，謝氏抬手免了，目光徑首越過所有人，落在院中間那西個並排站著的孩子身上。
霍小川看見他娘進門，兩條腿蹬了蹬想衝過去，腳剛邁出半步又收回來了，扭頭看了裴禾寧一眼。
裴禾寧點了點頭。
霍小川這才撒開腿跑到謝氏跟前，手裡舉著那本小紅花冊子。
“娘，你看我的花，十七朵，比鐵蛋多三朵。”
謝氏接過冊子翻了翻，指尖在那些歪歪扭扭的紅紙花上停了停，嘴唇抿了抿沒出聲。
這時候阿梨抱著布偶兔往霍小川那邊跑，腳底踩到石板縫裡一顆滾落的木珠，腳下一滑，整個人朝前栽了下去。
謝氏的手還沒來得及伸，霍小川己經轉過身，兩步跨到阿梨身側，一把薅住她後領把人提溜住了，另一隻手拽著她胳膊穩了穩。
霍小川：(?˙?˙)
“你怎麼老摔，走路看地。”
阿梨被提著後領晃了晃，嘴裡哼唧了兩聲站穩了，抬頭衝霍小川咧嘴笑。
“謝小川哥。”
謝氏站在原地，看著兒子單手把那個穿舊布裙的小丫頭扶穩當了，手指在袖口裡攥了又松。
她沉默了好一陣子，開口時聲音比進門時低了兩分。
“裴姑娘。”
裴禾寧走到近前。
謝氏把冊子合上遞迴霍小川手裡，轉身正對著裴禾寧。
“十日期滿，我原本是來驗個高低的。嬤嬤說你教的不是正經學問，可我方才看見犬子扶起那個孩子的時候，不是誰教他的，是他自己伸的手。”
她的聲音頓了頓。
“我在府裡請了三個嬤嬤兩個塾師，教了他兩年的規矩禮儀，沒一個讓他學會幫別人。”
謝氏：(?°??°?)
她往前走了半步，聲音放端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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