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挨個問了一圈，有答對的有卡殼的，卡殼的再練一遍，練到每個孩子脫口而出為止。
第二天。
貨郎又來了，還是未時，還是那副挑擔，左筐的撥浪鼓換成了泥哨子。
這回他沒在院門口停，走到巷子中段的水井旁蹲下來，把糖紙攤開在井臺上，衝路過的孩子招手。
阿梨的娘今天來接得晚了一刻鐘，阿梨一個人抱著布偶兔站在院門內側的線後面等著。
貨郎遠看見她，笑著舉起一塊麥芽糖。
“小丫頭，想不想吃糖？甜的，白送你一塊。”
阿梨抱著兔子往後退了半步，嘴唇抿了抿，嗓門拔了起來。
“喬嬸！”
喬嬸從灶房裡衝出來，圍裙都沒來得及解，三步跨到院門口。
貨郎站起來，臉上的笑沒變。
“嫂子別緊張，就是逗孩子，一塊糖的事兒。”
喬嬸把阿梨往身後一撥，堵在門口的身板橫得穩當。
喬嬸：(????)
“我們院裡的孩子不吃外頭的東西，你賣你的糖去別處吧。”
貨郎挑起擔子笑著走了，步子不急不徐。
裴禾寧從院角走到門口，目光追著他的背影往巷口方向掃。
他經過巷口石墩子的時候，那兩個粗布短衫的漢子有一個站了起來，目光跟上了他的腳步。
裴禾寧沒有出聲，蹲到阿梨身邊。
“阿梨，你剛才做得對不對？”
阿梨把兔子耳朵拽了拽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喊喬嬸了。”
“做得好，小羊咩都沒你聰明。”
阿梨的嘴角往上翹了一下，把兔子舉到裴禾寧面前晃了晃。
“兔也幫了忙，兔兔陪著我，我就不怕了。”
裴禾寧揉了揉她的腦袋，站起身看向喬嬸。
“他挑擔右邊竹筐的底沿有一道裂口，用麻繩纏了兩圈，打的是漁網結。貧民巷沒有打魚的人家。”
喬嬸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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