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定的。”
裴禾寧轉過身面對劉嬤嬤，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嬤嬤，孩子不是藥罐子，不能規定哪天吃了藥哪天見效。她不說話的原因我還不清楚，在沒弄明白之前，我不會逼她開口。”
劉嬤嬤的嘴角往下沉了半分。
劉嬤嬤：(?ˉ??ˉ?)
“裴姑娘，夫人那邊的意思是，若無進展，便不再送小姐來了。”
“那是夫人的決定，我管不了。但孩子在我這裡一天，我按我的法子來，不按期限來。”
嬤嬤的兩片嘴唇抿成了一條線，半晌沒有接話。
她把兩隻漆盒裡的點心和束脩銀擱到石板桌上，理了理袖口轉身走了。
腳步帶著一股說不出的不悅從巷子裡遠去了。
喬嬸從灶房裡冒出半個腦袋。
喬嬸：(????)
“你可真敢說，人家丞相府的管事嬤嬤，臉都青了。”
“臉青不青不歸我管，孩子歸我管。”
裴禾寧走到安靜角旁邊站了一息。
沈徽音蜷在棉墊上，兩隻手把帕子疊了又展了又疊，十根手指頭一刻不停地動著。
她沒有看裴禾寧，也沒有看院裡任何一個人，但耳朵的方向一首朝著院中間孩子們說話的方向。
裴禾寧沒有湊過去，只彎腰把一隻新縫好的小布偶放在棉墊邊沿。
巴掌大的布兔子，耳朵軟塌地垂著，嘴巴縫成了一條彎線。
沈徽音的手指停了一拍，帕子攥在掌心裡沒松。
裴禾寧轉身走開了。
下學的時候劉嬤嬤來接人，孩子們陸續被家長帶走。
喬嬸把院裡的墊子收到屋裡去的時候經過安靜角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裴丫頭，你來看。”
裴禾寧走過去，目光落在棉墊上。
那隻新縫的小布兔還在棉墊邊沿擱著，沒有被拿走。
但它被人動過了。
原來是側躺著放的，現在擺得端正正，兩隻布耳朵被捋平了，面朝院子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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