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要看看她能裝到幾時。”
這句話沈徽音聽不見，但她身上的緊繃裴禾寧看得見。
第二日辰時，沈徽音被送到院門口的時候，站在門檻外面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邁腳。
裴禾寧沒有催她，只在院裡把故事席的位置挪了挪，讓安靜角那個方向能看見石板桌上擺著的布偶。
今天講故事用的是那隻舊布偶兔。
裴禾寧把兔子套在手上，聲音壓得柔軟，面朝所有孩子。
“小兔子早上出門了，走在路上摔了一跤。”
她把手往下一頓，布偶兔從手背上歪了下去，耳朵搭拉到了桌面上。
阿梨急得從墊子上蹦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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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兔子摔疼了沒有？”
“摔疼了，小兔子坐在地上揉膝蓋。”
裴禾寧用另一隻手捏著布偶兔的前腿往膝蓋位置摸了摸。
“有沒有人願意幫小兔子站起來？”
豆芽兒舉手。
“我來。”
“你怎麼幫？”
“我扶它一下。”
裴禾寧讓豆芽兒過來把布偶兔扶正了，兔子又端正正立在桌面上。
安靜角的方向，沈徽音的頭依舊低著。
但裴禾寧的餘光裡看見了一個細微的動作。
小兔子摔倒的那一瞬間，沈徽音攥著帕子的右手鬆開了半拍，五根手指往桌面方向張了張，又收回去了。
裴禾寧沒有看她，繼續往下講。
“小兔子站起來了，它說謝謝，然後繼續走路。走著走著它遇到了一隻小貓。”
故事講到一半的時候，阿梨扯著裴禾寧的袖子往安靜角方向瞅了兩眼。
“先生，那個妹一個人待著，把兔給她好不好？她會不會也想摸？”
裴禾寧把阿梨的手輕輕從袖口上拿下來，蹲到她面前。
“阿梨，你想關心她，這個想法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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