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小川的嘴唇抿了抿，兩隻腳在地磚上磨了兩下，哼了一聲沒再吭聲。
午後，孩子們散開各自做活動。
豆芽兒帶著三兒和鐵蛋搭木塔，阿梨跟雙胞胎在墊子上用碎布拼圖案，霍小川抱著木球在院角踢牆壁。
裴禾寧坐在石板桌邊翻觀察冊，眼角餘光裡安靜角的方向有了動靜。
沈徽音從棉墊上挪了挪位置，伸手從墊旁邊摸了一根炭筆和一小塊裴禾寧昨天留在那裡的粗紙。
裴禾寧沒有抬頭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喬嬸從灶房裡出來收碗碟，路過安靜角的時候腳步緩了一拍，折回來湊到裴禾寧耳邊。
“她在畫東西。”
裴禾寧合上觀察冊，慢慢走到安靜角外側，沒有進那片簾子圍著的區域，只在外面站了一息。
地面上那張粗紙被翻了過來，炭筆擱在旁邊。
紙上畫著一隻小兔子。
裴禾寧：(ˉ?ˉ)
兔子的輪廓歪歪扭扭的，耳朵畫得太長，身子畫得太圓。
但它沒有嘴巴。
兩隻眼睛畫了，鼻子點了一個小點，嘴巴的位置是空白的。
裴禾寧沒有出聲，蹲到外面的地磚上，從袖口裡摸出自己的炭筆，在那隻沒嘴的小兔子旁邊畫了一扇小門。
門是開著的，門框兩邊各畫了一片葉子。
她沒有多畫別的，把炭筆收回袖口站起來走了。
身後安靜角里沉默了好一陣。
等裴禾寧走回石板桌旁坐下，再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。
她感覺到一道目光。
很輕，從安靜角的方向穿過半截簾子的縫隙落在她背上。
裴禾寧沒有回頭，只把手裡的觀察冊翻了一頁。
那道目光停了三息，然後收回去了。
喬嬸在灶臺邊上看了個全程，兩隻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。
喬嬸：(????)
日頭偏西的時候劉嬤嬤來接人了。
她邁進院門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往安靜角方向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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