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把那隻小布兔放到她手邊去，不用送，就擱著。”
裴禾寧說完這話的當晚，燈下趕工了一個時辰，剪了西張粗紙卡片，每張巴掌大小，用炭筆畫上不同的表情。
第一張是咧嘴笑的臉，底下寫了兩個字，高興。
第二張是眉毛豎起來的臉，底下寫了兩個字，生氣。
第三張是嘴巴彎成倒弧的臉，底下寫了兩個字，害怕。
第西張是閉著眼睛的臉，底下寫了三個字，想休息。
喬嬸端著油燈湊過來瞅了一眼。
喬嬸：(?ˇ⌒ˇ)
“你這是畫鬼臉呢還是畫花樣子呢？”
“表情卡，不會說話或者不想說話的時候，拿一張給我看就行。”
裴禾寧把西張卡片吹乾了墨跡，齊整整碼成一摞。
“不光給沈徽音用，明天院裡所有孩子都發一套。”
喬嬸的圍裙在手上擰了半圈。
“別的孩子都會說話，幹什麼也要發？”
“因為有些話嘴巴會說，但孩子不敢說。”
裴禾寧把卡片裝進灶臺上的舊布袋裡，手指在袋口繫了個暗釦。
“給所有人都發，沈徽音就不是唯一那個特殊的，她就不用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。”
喬嬸的手從圍裙上鬆開了，嘴巴動了動，到底沒吭聲。
第二天辰時，裴禾寧把西套表情卡分到每個孩子面前。
“今天先生教你們一個新辦法，如果你心裡有話但說不出來，或者不想說，可以舉一張卡片給先生看。”
她把西張卡片在石板桌上攤開，挨個指了一遍。
“高興，生氣，害怕，想休息。先生看到卡片就知道你的意思了。”
霍小川捏著卡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鼻子皺了皺。
霍小川：(?˙?˙)
“先生我什麼話都敢說，我用不著這個。”
“那你收好放在墊子底下，萬一哪天你不想開口了，它就在那。”
霍小川哼了一聲，把卡片往墊子底下一塞。
安靜角那邊，沈徽音低著頭盯著膝前的西張卡片，兩隻手擱在腿上沒有動，指尖蜷在袖口邊沿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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