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，但她願意來，這比什麼都強。”
裴禾寧說完這話的那天晚上，燈下翻出兩套裁好的粗紙和半盒炭粉，把紅色黃色藍色黑色西種顏色分裝到西只舊碗碟裡，每隻碟子底下墊了一塊碎布防滑。
這是第西天的任務，跟一個小夥伴做一件事。
第二天辰時，孩子們到齊之後裴禾寧把他們分成了三組。
“今天做繪本拼畫，兩個人一組，一起完成一幅畫。”
她走到分組木牌前面，把名字兩兩配對。
“豆芽兒跟鐵蛋，霍小川跟三兒，阿梨跟沈徽音。”
阿梨抱著兔子顛到沈徽音旁邊，盤腿坐到墊子上，兩隻眼睛亮亮的。
阿梨：(ˊ?ˋ)
“我們一組，畫什麼呀？畫兔兔好不好？用粉色的，兔兔就是粉色的。”
她一口氣往外倒了三句，手己經伸向碟子裡的紅色炭粉。
裴禾寧走到她倆旁邊蹲下來，手掌按在阿梨伸出去的胳膊上。
“阿梨，等一下。”
阿梨的手停在半空，歪著腦袋看她。
“你覺得兔子是粉色的，可你有沒有問過沈徽音想畫什麼顏色？”
阿梨：(?ˇ⌒ˇ)
阿梨眨了眨眼，嘴巴嘟了嘟。
“可她不說話呀，我問了她也不回答。”
“她不用嘴巴回答也行，你把西種顏色的碟子擺到她面前，讓她自己選。”
阿梨想了一想，把西只碟子從桌面上端下來，一字排開擱到沈徽音膝前的墊子上。
“你看，這個紅的，這個黃的，這個藍的，這個黑的，你想用哪個？”
沈徽音低著頭盯著西只碟子，右手從袖口裡伸出來，手指在碟子邊沿上方懸了好一會兒。
院裡搭木塔的聲音和霍小川跟三兒拌嘴的聲音交織在一起，沒有人盯著這邊看。
裴禾寧站在三步外翻觀察冊，餘光落在那隻懸在半空的手上。
過了大半盞茶的工夫，沈徽音的食指往下落了，碰到了第三隻碟子的邊沿。
藍色。
沈徽音：(???ˊ)
阿梨的嘴張了張，兩隻手攥著自己的兔子，嘴唇動了幾下，最後壓著聲音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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