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瞞不瞞的我管不了，但沈徽音的變化長在她自己身上，誰也替她瞞不掉。”
七日將滿的那天早晨，裴禾寧沒有加任何新的課目，灶房裡熬著跟平時一樣的粟米粥，墊子鋪在跟平日一樣的位置上。
喬嬸端著碗從灶臺邊繞出來，碗沿上磕了一下。
喬嬸：(?ˇ⌒ˇ)
“今天最後一天了，你心裡真不慌？”
“慌不慌的，課照上，孩子照看。”
裴禾寧把布偶架子從牆根推到故事席正中間，取了三隻舊布偶出來擺在架子上，兔子居中，兩邊各放了一隻粗布縫的小貓和小熊。
“今天做布偶劇，題目是小兔把難過說出來。”
辰時過半，孩子們坐齊了。
沈徽音在固定位置上蜷著膝蓋，小布兔抱在懷裡，兩隻眼睛從膝蓋上方露出來，視線落在架子上那三隻布偶身上。
裴禾寧把兔子套在右手上，左手套了小貓，聲音換了兩個調。
“小兔子今天心裡堵著一塊東西，說不上來是什麼，問小貓，你心裡堵的時候怎麼辦？”
她把小貓湊到兔子面前，捏著嗓子變了一個細聲。
“我呀，我會找人說，說出來就不堵了。”
兔子的腦袋歪了歪。
“可是我不敢說，說了別人會不會笑我？”
小貓搖了搖頭。
“不會的，說出來的時候，旁邊有人聽著，就不怕了。”
裴禾寧把兩隻布偶放下來，掃了一圈院裡的孩子。
“現在輪到你們了，每個人替小兔說一句心裡話，什麼話都行，說完先生給你貼一顆星星。”
阿梨第一個舉手，兔子抱在懷裡，嘴巴湊到兔子耳朵邊上。
阿梨：(???ˊ)
“小兔害怕一個人，沒人陪的時候胸口悶悶的。”
裴禾寧點了點頭，在阿梨名字旁邊貼了一顆紙星星。
豆芽兒從墊子上站起來，兩手擱在膝蓋上捏了捏。
“小兔想有人陪，不想每次都自己扛著。”
豆芽兒：(ˊ⌒ˋ)
裴禾寧又貼了一顆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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