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盯那道門。”
這三個字差役沒敢多問，回頭就在巷口南側的雜貨鋪簷下安排了一個便裝的人。
訊息藏不住。
沈徽音開口喊先生的事從貧民巷傳出去不到兩天，先到的是將軍府。
霍小川回家當天晚上就跟護衛說了，護衛傳給管事，管事稟了將軍夫人。
將軍夫人聽完只問了一句，那丫頭是怎麼教的。
護衛答不上來。
緊接著是相府。
吳嬤嬤當天蹲在巷口聽了個完整，回去跪在正房地磚上稟報的時候，把那兩個字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倒了出來。
林氏坐在窗前撥弄珠釵的手指停了好一陣。
“裴姑娘用布偶演了一齣戲，孩子們挨個替小兔說心裡話，西小姐就，就跟著喊了一聲先生。”
林氏：(?ˉ??ˉ?)
珠釵擱到妝奩裡碰了一聲脆響。
“偶然罷了，一個貧巷丫頭用幾塊破布哄兩句，算什麼本事。”
吳嬤嬤的嘴唇動了動，沒敢接。
可訊息還是往更深的地方走了。
那天傍晚，丞相沈明遠散朝回府，經過後院角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拍。
他叫住了廊下站班的長隨，聲音不高。
“禾苗小院在貧民巷什麼方位，去打聽清楚了回來報。”
長隨領命退下。
林氏在內院得到訊息的時候，手裡的茶盞險些沒端穩。
喬嬸：(?ˇ⌒ˇ)
貧民巷這頭，喬嬸把鍋蓋揭開攪了兩下粥，嘴巴比鍋裡的氣泡還不安生。
“裴丫頭，巷口老陳說昨天有個穿短靴的生面孔在巷尾轉了兩圈，你說是不是又有人要來？”
裴禾寧把剛刻好的木牌擱到桌面上吹了吹木屑。
“來的人多了，規矩不能亂。”
“可你看看院裡，十三個孩子己經擠得滿當當了，再來幾個貴人家的，咱們巷子裡的娃是不是就得往後靠？”
這話不是喬嬸一個人的擔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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