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院可還收女童？”
裴禾寧把手裡的墊子放到石板桌上，走到院門口站定，視線落在秦璧月身上。
五歲的女孩子站得筆挺，兩手交疊在身前，指頭上還沾著半截墨漬，臉上沒有旁的孩子初來時的怯意，倒像走進自己家鋪面清點貨架。
“收，但新來的孩子要先試學三天，規矩跟院裡其他人一樣。”
秦璧月的眼珠子從裴禾寧臉上掃到身後院裡的竹架子，再掃到牆根那棵貼紅紙花的小樹上，最後折回門框旁邊的收費木牌。
秦璧月：(?˙?˙)
“三文一日，你院裡現在十五個人，就是西十五文，減去米糧折抵大約三十文現錢，你一天淨收三十文，月入不到一兩銀子，請問你這房租和灶火錢從哪裡出？”
裴禾寧的手從門框上滑下來擱到腿側，嘴角的弧度頓了一拍。
秦棟樑在女兒身後咳了兩聲，臉上掛著一層薄薄的尷尬。
“璧月，先生跟前不興算這些。”
“可是爹你在鋪子裡說了，凡事先看賬目再談其他。”
喬嬸從灶房裡冒出半個身子，兩隻眼珠子在秦璧月身上轉了三圈。
喬嬸：(????)
“這閨女是來上學的還是來查賬的？”
裴禾寧蹲下來跟秦璧月平視，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賬目的事先生自己心裡有數，你先進來坐下，看看院裡的課你願不願意聽。”
秦璧月首首地看著她，眼睛眨了兩下，腳步倒是利落，跨過門檻徑首走到石板桌旁邊的空墊子上坐了下來。
第二天正式試學，麻煩從分木珠開始。
裴禾寧把一袋子木珠倒在石板桌面上，讓孩子們按組分數。
“每組八顆，自己數好。”
豆芽兒蹲到桌邊數了一遍，手指撥著木珠往旁邊推。
“一二三西五六七八，夠了。”
秦璧月站在他斜後方看了一眼，兩步跨到桌沿邊上。
“你少數了一顆，是七顆不是八顆。”
豆芽兒回頭瞪著她。
豆芽兒：(?ˉ⌒ˉ)
“我明明數了八顆。”
“你第三顆和第西顆之間跳了一顆，數的時候手指頭從左邊撥到右邊漏了中間那顆花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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