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管我幾塊，關你什麼事。”
“你連自己的點心有幾塊都不知道？”
霍小川把碟子端到眼前數了一遍，又數了一遍。
“西塊，怎麼了？”
“其他人都是六塊，你少了兩塊。”
霍小川扭頭看了看旁邊鐵蛋的碟子，六塊，再看三兒的碟子，六塊。
他把碟子往桌面上一頓，聲音衝著灶房方向嚷了出去。
“喬嬸，誰偷吃了我的米糕！”
喬嬸從灶房裡探出頭，笊籬柄往空中點了點。
“不是偷吃，是你那護衛幫你端碟子的時候拿走了兩塊塞自己嘴裡了，以為我沒看見呢。”
霍小川的臉漲得通紅，兩隻拳頭在膝蓋上捶了一下。
“好啊，回去我非揍他不可。”
裴禾寧端著一碟補上的米糕從灶房裡走出來，擱到霍小川面前。
“先吃你的，揍人的事回去跟你娘告狀。”
院裡響起一陣笑聲，連豆芽兒剛才被糾正的那點氣也散了，蹲在墊子上朝秦璧月的方向瞅了兩眼，小聲跟鐵蛋嘟囔。
“她眼睛真尖，跟我娘數酸菜罈子的時候一樣。”
裴禾寧站在石板桌旁觀察了一整個上午，手指在觀察冊頁面上落筆的時候停了好一會兒。
對數字敏銳度遠超同齡，反應速度快，但社交方式過於首接，容易引發同伴對立。
她把冊子合上，走到秦璧月面前蹲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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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璧月，從今天起你有一個專屬崗位。”
秦璧月的兩隻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什麼崗位？”
“點心計數員，每天分點心之前由你核對總數和每人份數，報給喬嬸確認，確認完了再發。”
秦璧月的兩條辮子晃了兩晃，嘴角終於鬆開了一截。
“那我算完了要跟每個人說什麼？”
“你說，你的份數到了，請拿好。”
秦璧月把這句話默唸了一遍，眉頭擰了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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