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畫都貼在牆上？”
“貼著呢，裴姑娘說是孩子的作品。”
“下回去接人的時候，把西小姐畫的東西全帶回來，我看看她成天在外頭畫些什麼亂七八糟的。”
吳嬤嬤應聲退下了。
訊息隔了一天傳回貧民巷。
喬嬸在灶房裡洗碗的時候，巷口賣餛飩的周婆子經過門口說了一嘴，說相府那邊有人打聽小院裡孩子的畫本放在哪兒。
裴禾寧擱下手裡的觀察冊，走到院內那排靠牆的竹架子前面。
架子最下面一層是每個孩子的專屬小櫃，用舊木板隔出來的格子，每格貼著名字，放著孩子的炭筆和紙頁。
裴禾寧：(?ˉ?ˉ)
“所有人把自己的畫本和紙頁收進小櫃裡，不用的時候蓋好。”
豆芽兒蹲到自己的格子前面把粗紙頁塞了進去，抬頭問了一句。
“先生，為什麼要收起來？”
“你的東西放在你自己的櫃子裡最安全，別人要看要經過你同意才行。”
霍小川從院角顛過來，兩手撐著架子橫樑往下一趴。
“誰要翻我的櫃子？讓他來試試。”
隔了兩日，吳嬤嬤午間來接人的時候，腳步比平時早了半盞茶。
她進了院門之後沒有先去安靜角找沈徽音，而是繞到竹架子那排小櫃前面，目光在貼著名字的格子上掃了一遍，手指搭到了寫著沈徽音三個字的小櫃邊沿上。
霍小川蹲在院角拍木球，眼角餘光掃見了嬤嬤的手。
他兩條腿一蹬從地上彈起來，三步並兩步竄到架子前面，整個人往沈徽音的小櫃橫著一擋，兩手撐在架子兩側的木板上。
霍小川：(?˙?˙)
“不許碰。”
吳嬤嬤的手停在櫃沿上方半寸處，兩道眉毛擰到了一起。
“你一個孩子家家的，管得著老身？”
“小院規矩不能動別人的東西，先生說的。”
吳嬤嬤的嘴皮子翕了兩下，臉上的褶子往面頰兩側堆了堆。
“我是西小姐的教養嬤嬤，看一眼她的東西怎麼了？”
“先生說了不行就不行。”
霍小川兩條胳膊撐得死緊，半步不讓，兩隻眼珠子瞪著吳嬤嬤鼻尖的方向，脖子上的筋繃了兩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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