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寫的是正統啟蒙西個字，字比咱們院門口那塊大了三倍。”
喬嬸的嘴角往下拉了拉，圍裙從手上甩下來搭到肩膀上。
第二天一早，還沒到孩子進門的時辰，巷口就多了兩個穿短褐的夥計，手裡抱著一摞紙頁，見人就塞。
鐵蛋娘領著鐵蛋從巷尾拐過來，夥計迎上去遞了一張。
“嫂子，杜氏蒙館新開蒙學班，三字經千字文正經先生教，一個月只收五文，孩子學了將來考科舉有底子。”
鐵蛋娘接過紙頁翻了翻，紙上印著幾行字，最上頭寫著正統啟蒙不誤子弟，底下列了蒙館的地址和收費。
三兒的祖母拄著拐從衚衕口過來，夥計也往她手裡塞了一張。
老太太眯著眼把紙頁湊到鼻子底下看了半天。
“五文一個月？這麼便宜？”
夥計的嗓門亮得很。
“杜先生說了，教書育人不圖賺錢，孩子學了正經學問，將來識字作文，比光在院子裡搭積木畫畫強。”
話音飄到裴禾寧站著的院門口，她手裡端著一碗熱水，碗沿上的熱氣在早晨的涼風裡散了一圈。
喬嬸從灶房裡衝出來，兩手叉著腰嗓子拔高了半截。
喬嬸：(?°??°?)
“當著咱們門口發傳單，這是踩上門來了！”
裴禾寧伸手按了按喬嬸的胳膊。
“別嚷，讓他們發。”
喬嬸瞪圓了眼。
“讓他們發？你不管？”
“管什麼，他收五文他的事，咱們課照上。”
鐵蛋娘捏著那張紙頁走到院門口，臉上的神色猶猶豫豫。
“裴姑娘，我也不是說你這不好，就是他那邊說教科舉的底子，鐵蛋長大了總得認字寫文章。”
裴禾寧把碗擱到門口的石墩上，看著鐵蛋娘。
裴禾寧：(ˉ?ˉ)
“鐵蛋娘，院裡不攔人走，也不攔人留，你回去想三天，三天後自己定。”
鐵蛋孃的嘴巴動了動，把紙頁折了兩折揣進懷裡，牽著鐵蛋進了院門。
當天送孩子來的家長手裡多半都攥著一張蒙館的傳單，有的塞進袖口有的捲成筒拿在手裡，目光在院裡和紙頁之間來回轉。
裴禾寧一個字都沒多說，把晨間流程照常走了一遍，掛牌洗手坐定，分配今日的故事課和分組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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