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對對，就這樣，你剪，我按著不動。”
沈徽音從墊子邊沿上撿起裴禾寧提前放好的粗剪子，手腕抖了一下，剪刀口咬住布邊沿，歪歪扭扭地剪下了一條指頭寬的布條。
霍小川蹲在兩步外看完全程，鼻子裡噴了一口氣，兩手在膝蓋上拍了拍。
“行了，再剪兩條就夠了。”
牆外石墩上的男子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在院外坐了整整一個下午，從分組活動看到故事課再看到孩子們列隊洗手吃點心。
日頭偏西的時候他從石墩上站起來，把摺扇收進袖中，在院門口站了一息。
裴禾寧正送最後一個孩子出門，轉身看見了他。
男子拱了拱手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“裴姑娘，沈家小姐有勞照看。”
說完轉身往巷口走了，腳步不急不緩。
裴禾寧站在門口看著那道背影拐出巷口消失，手從門框上收回來擱到腿側。
裴禾寧：(?ˉ?ˉ)
喬嬸從灶房裡竄出來，兩隻手在圍裙上搓著。
“他說什麼了？怎麼提沈家小姐？”
“他是丞相的人。”
喬嬸的兩條眉毛擰到了一起。
“丞相的人來盯你？”
“不是盯我，是來看沈徽音在這裡過得怎麼樣。”
裴禾寧走回石板桌旁，把觀察冊從架子上取下來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如果丞相真要把女兒帶走，派的不會是幕僚，會是教養嬤嬤和馬車。”
喬嬸把圍裙在手上絞了半圈。
“那他回去會怎麼說？”
“他看見的東西會如實傳到丞相耳朵裡，怎麼說是他的事，怎麼教是我的事。”
喬嬸：(?ˇ⌒ˇ)
隔了兩天，院門口多了兩個東西。
一擔白米擱在門檻外面的石階上，旁邊疊著兩匹細棉布，布面上沒有字條沒有名帖，乾乾淨淨的。
喬嬸搬米的時候差點閃了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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