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小川哼了一聲。
“誰讓你多管閒事。”
“我是點心計數員，這本來就是我的事。”
裴禾寧走到阿梨和沈徽音那組旁邊站了一息。
阿梨兩手扒著布偶架的底座，使勁往牆根方向推，架子在石板地面上吱呀吱呀響。
沈徽音站在架子另一頭，兩隻手搭在架子橫樑上，手指收得緊，使著一小截勁兒跟阿梨一塊推。
架子撞到牆根歸了位，阿梨拍了拍手掌上的灰。
“好了，推到了。”
她扭頭看著沈徽音，嘴角咧了咧。
“你力氣比我想的大嘛。”
沈徽音的嘴唇動了動，氣音從喉嚨底下擠出來，聲響輕得像紙頁翻動。
“嗯。”
這一聲嗯落在安靜的院子裡，比所有布偶的臺詞都重。
牆根底下的家長們面面相覷，鐵蛋娘兩手攥著碗沿不敢動彈。
豆芽兒他娘扯了扯圍裙角，嘴巴張了張沒出聲。
裴禾寧沒有點評，蹲到石板桌旁把觀察冊翻開，從第一頁開始跟家長們說明。
“這是每日流程表，進門掛牌洗手坐定，故事課分組活動自由活動，下午點心和放學。”
她把冊子翻到記錄頁。
“每個孩子到院的第一天起我都有記錄，吃了多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事遇到了什麼問題怎麼處理的，你們想看誰的都行。”
鐵蛋娘猶猶豫豫地舉了半截手。
“裴姑娘，鐵蛋的能看看嗎？”
裴禾寧把鐵蛋那頁翻出來遞過去。
鐵蛋孃的兩隻眼珠子從上掃到下，嘴角越看越松。
裴禾寧：(ˉ?ˉ)
“第三天打翻了粥碗自己擦乾淨了，第五天幫豆芽兒搬凳子，第八天學會排隊不插隊了。”
她唸到最後一條的時候聲音抖了一下，碗裡的水晃了晃。
三兒他娘也湊過來看了兩眼自家孩子的頁面，嘴唇動了動沒說話，但本來繃著的兩條肩膀鬆了下來。
裴禾寧把冊子收回來擱到架子上，兩手交疊在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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