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禾寧從石板桌旁走過來，手裡的觀察冊合著擱在腿側。
“周婆子，這話是從哪條路傳過來的？”
周婆子的眼珠子轉了兩圈。
“鼎豐巷綢緞莊的管事娘子說的，她說是從戶部哪位夫人的嫂子的妯娌那裡聽來的。”
裴禾寧沒有再追問，轉身走回灶房。
喬嬸跟到灶臺邊上，洗菜盆往檯面上一頓。
“上回旁聽日明明都來看過了，那些家長一個沒退，怎麼這流言反而更兇了。”
裴禾寧：(?ˉ?ˉ)
“旁聽日堵住的是巷子裡家長的嘴，堵不住外面官眷們的嘴，她們大多數沒來看過，聽的是別人轉了八道彎的話。”
喬嬸把手在圍裙上搓了兩下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裴禾寧從竹架子上取下一張空白粗紙，攤到灶臺邊上，炭筆在紙面上寫了六個字。
親子共學日。
喬嬸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又是旁聽日？”
“不一樣，上回是讓家長坐著看，這回要讓家長站起來跟孩子一起上課。”
喬嬸的兩隻眼珠子在裴禾寧臉上轉了三圈。
“家長上課？那些當爹當孃的坐墊子上搭積木？”
“搭積木也行，做遊戲也行，讓他們親手摸一遍孩子每天經歷的流程，比在門口看十天都管用。”
巧娘從灶臺後面探出半個腦袋，嘴巴動了動沒出聲，手裡攪面的動作倒沒停。
巧娘：(?ˉ?ˉ)
喬嬸蹲到灶臺邊上撥了撥火，聲音碎碎的。
“道理是這個道理，可貴人家的大人肯放下身段來做這些嗎？”
裴禾寧把親子共學日底下又添了一行字，場地準備。
“所以不能在小院辦，地方太小，十八個孩子加上家長，轉身都嫌擠。”
喬嬸的圍裙在手上繞了半圈。
“那你想在哪裡辦？”
裴禾寧的炭筆在紙面上停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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