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禾寧：(ˉ?ˉ)
“三歲的孩子坐不住是正常的，硬按著他坐一個時辰，按住的不是身體，是往後十年對學問的興致。”
雅間裡安靜了很長一段。
街面上貨郎的叫賣聲從窗縫裡鑽進來，檀香燒到了底，一縷餘煙在兩人之間繞了個彎散了。
陳氏從袖口裡取出一枚玉佩擱到桌面上，玉質瑩潤，上頭刻著一叢蘭草紋。
“初次見面，一點薄禮。”
裴禾寧看了一眼那枚玉佩，沒有伸手。
“夫人的心意我明白，但這個不能收。”
陳氏的指尖在玉佩邊沿上停了一停。
“為何？”
“夫人若想送孩子來，請讓他自己選擇，孩子願意來，院門隨時開著，不願意來，這枚玉佩壓在我手上也沒有用處。”
陳氏盯著她看了三息，手指從玉佩上收回去，把玉佩攏回了袖口裡。
她站起來，褙子的下襬在椅沿上拂了一拂。
“裴先生，今日之會我自會跟夫君提及。”
裴禾寧也站起身，拱了拱手。
“夫人慢行。”
陳氏走到簾子邊上停了一步，側過半張臉。
“裴先生方才說的那句話，宜導不宜壓，若我那三歲的孩兒真來了你那小院，你當如何導？”
裴禾寧站在桌旁，手指搭在椅背上。
“給他能拆的東西，再教他拆完了怎麼裝回去。”
陳氏：(?ˉ??ˉ?)
簾子落下去，腳步聲順著樓梯一級一級往下走遠了。
裴禾寧在雅間裡站了一陣，把桌上剩的半盞涼茶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手從茶盞上放下來擱到腿側。
她走出茶樓的時候日頭偏了西，巷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喬嬸在院門口來回踱了不知道多少趟，見她平安回來一把拽住袖子。
喬嬸：(?°??°?)
“怎麼樣，是誰？”
“禮部侍郎魏崇肅的夫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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