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徽音坐在臺階邊，手裡的寫字板被她抱到懷裡，聽見自己的名字，耳尖動了動。
秦璧月拿起三張一文錢票，又取了三顆糖放到阿梨掌心。
“阿梨，支出三糖，收入帕子一塊。”
她說完，低頭在小賬本上寫了一行，字還歪著，卻寫得認真。
阿梨捧著糖跑到沈徽音面前，把最圓的一顆塞進她手裡。
“徽音，這顆給你，我換來的。”
沈徽音捏著糖，指尖在糖紙上捻了捻，聲音細細地從唇邊落出來。
“謝謝。”
阿梨笑得眼睛彎起來，又跑去給裴禾寧塞了一顆，裴禾寧接過糖，沒有立刻吃，只把糖紙放在掌心看了看。
“這顆糖先生收下，阿梨會用自己的東西交換，也會想著分給朋友，今日可以得一朵小紅花。”
霍小川看得坐不住了，從腰後摸出那把木頭玩具刀，啪一下放到秦璧月面前。
“我用這個，買你的算盤。”
秦璧月看了看木刀，又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小算盤，把算盤往胸口一抱。
“不換。”
霍小川眉毛豎起來。
“這刀是我爹營裡的木匠給我削的，刀背還刻了虎紋，怎麼不能換？”
秦璧月把木刀推回去，臉上半點沒動搖。
“刀不能吃，不能穿，也不能算賬，我拿來沒用，換不了。”
霍小川的臉一下脹起來，手按著木刀，嘴巴繃得緊緊的。
“你就是捨不得算盤。”
秦璧月也不讓。
“我當然捨不得，算盤能幫我算數，你的刀只能揮來揮去。”
霍小川：(??皿?)“它還能嚇跑壞人。”
裴禾寧這才伸手，把木刀按在桌面上，聲音放得輕。
“小川，你想要璧月的算盤，是因為喜歡它能算數，還是因為想贏她？”
霍小川抿著嘴，腳尖在地上蹭了蹭。
“我也想撥那個珠子，她每次撥得噼裡啪啦，聽著就厲害。”
“那你可以想一想，能用什麼東西跟璧月換一次使用的機會，而不是把她的算盤買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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