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梨在旁邊小聲嘟囔。
“我數到二十還是會把十七和十八搞反。”
秦璧月走過去，難得沒有先說規矩，而是把手搭到阿梨肩上。
“你跟我多數幾遍就好了，我教你的時候不急。”
阿梨抬頭看她，手裡的兔子被她抱得鬆了些。
“真的不急？上回你急得把算盤都拍響了。”
秦璧月耳尖紅了一點。
“那是上回，這回我改了。(??⌒?)”
裴禾寧把分班規則一條地寫下來，小班每日辰時到午時在故事席和靜思角活動，大班辰時在沙盤和石板桌上課，午後兩班合在一起做遊戲聽故事。
大班的孩子每人輪流當一日小老師，去小班帶弟弟妹妹做手指操或者念兒歌。
霍小川看到這條的時候手從腰間落下來，臉上多了層為難。
“我教小班什麼，我又不會唱歌。”
豆芽兒摟著他肩膀。
“你可以教他們怎麼檢查熱水壺嘛，雖然三歲的小弟弟可能聽不懂。”
霍小川把他的手拍掉。
“他聽不懂我就說慢一點，你別小看我。”
裴禾寧把寫好的規則貼到竹架子最顯眼的位置，紙上的標題是禾苗小院分班試行規則，底下標註了一行小字，觀察期一個月，期間隨時調整。
喬嬸走過來看了一遍，圍裙角在手心裡繞了兩圈。
“裴姑娘，這院子越來越像個正經學堂了。”
裴禾寧把炭筆擱到竹架子擱板上，看著院裡那十五個大小不一的腦袋，有的在追兔子，有的在數木珠，有的趴在地上哭著要娘。
“是該正經起來了，孩子多了，規矩也得跟上。”
秦璧月己經開始在石板桌旁擺木珠了，她把紅珠白珠分成兩堆，又從袖口摸出自己的小賬本，在新的一頁寫下分班第一日。
霍小川拿著新要來的木牌，從雨棚柱腳開始一根一根地檢查，走到院牆邊的時候蹲下來看了看補好的裂縫，又用手指摸了摸邊角。
“先生，這面牆的角有點磨手，小班弟弟蹲這兒玩要小心。”
裴禾寧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記上，明日找夥計來磨一磨。”
霍小川在木牌上認真真地畫了一個叉，嘴裡還唸叨著。
“西牆角，磨手，待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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