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小川第二日果然壓著嗓門練了一早上，把豆芽兒逗得在石板桌旁笑了三回，可等到大班正式開課的時候，裴禾寧丟擲來的東西讓他連嗓門都顧不上了。
“今天大班不做沙盤，不練字，做一個新東西。”
裴禾寧站在石板桌正中間，手裡拿著一根炭筆和一張裁好的粗紙，紙面上寫了西個大字。
我們的小院。
霍小川第一個伸脖子。
“先生，這是什麼課。”
“專案課。”裴禾寧把紙貼到竹架子上，轉過身來看著大班九個孩子。“你們在這個院子裡待了這麼久，可你們真的認識它嗎。”
秦璧月從小賬本里抬起頭，手指還夾著炭筆。
“我知道院子有兩面長牆一面短牆，灶房在西邊，故事席在東邊。”
“那西牆有幾扇窗，你知道嗎。”
秦璧月的筆停住了。
“沒數過。(????)”
裴禾寧把炭筆擱到桌上，從袖口裡摸出幾根細麻繩，又把木珠筐端出來。
“今天分三組，第一組數磚，第二組數窗和門，第三組畫院子裡的植物，每組把結果記下來，午後所有人站到故事席前頭，把你們調查到的東西講給小班聽。”
霍小川立刻站起來，手往胸前一拍。
“我數磚。”
豆芽兒跟著舉手。
“我也數磚，我跟霍小川一組。”
裴禾寧點頭，又看向秦璧月。
“璧月，你帶三兒和鐵蛋數窗，把每面牆幾扇窗記到你的賬本上。”
秦璧月把賬本往懷裡一收，眼睛亮起來。
“我還能記門，門比窗大，好數。”
“沈徽音和阿梨負責畫植物，院子裡有多少種你們就畫多少張。”
阿梨把兔子往背後一塞，兩隻手搓了搓。
“我不太會畫葉子，可我能看形狀。”
沈徽音輕碰了碰她的袖子，聲音細的。
“我幫你畫，你幫我看。”
阿梨笑得眼睛彎起來，拉著沈徽音就往院角的花壇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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