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禾寧本來在給小班孩子擦手，聽見這話快步走了過來，蹲到牆根前看了一眼那個洞口，洞壁上的磚被人從內側掏去了好幾塊，不像自然塌陷的樣子，邊緣有明顯的刮擦痕跡，底部還殘留著一小截髮黑的麻繩頭。
她的手指搭在牆面上沒有動，目光在洞口停了兩三息，腦子裡閃過的是之前喬嬸提起的那句舊話，說這院子早年換過好幾撥租客，有一陣子夜裡常有人來去。
劉木匠也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拿刀尖掏了掏裡頭。
“這洞不像耗子打的，像是人挖的，裡頭空著，啥也沒存。”
霍小川立刻探頭要往裡看，裴禾寧伸手把他肩膀按住了。
“別伸手進去，裡頭可能有碎尖角，先讓師傅處理。”
她的語氣跟平時一樣穩，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變化，只是收回來的那隻手在袖口裡攥了一下又鬆開了。
“師傅，這處一併補上吧，填實些，裡外都抹灰。”
劉木匠點頭，把洞口用碎磚塞滿又抹了兩層泥灰，動作乾脆。
孩子們對那個洞好奇了一陣，阿梨抱著兔子蹲在旁邊嘀咕了一句。
“牆裡藏東西的人是誰呀，跟松鼠藏果子一樣。”
裴禾寧摸了摸她的頭頂。
“可能是以前的住戶忘了的東西，現在補好了就安全了。”
她把阿梨領回故事席旁邊，又把喬嬸從灶房裡叫了出來，兩人站在雨棚柱子後頭，壓著嗓子說了幾句，裴禾寧的手指往西牆方向點了點。
“那個洞被人掏空過，裡頭什麼都沒留，但繩頭還在，你幫我留意一下這面牆附近，尤其是夜裡。”
喬嬸的圍裙角被她一把攥住了，臉上的笑收得乾淨。
“那洞，不是耗子洞？”
“不是。”
喬嬸深吸了口氣，把圍裙角絞了兩圈才放開。
“成，我晚上把灶房的門多插一根栓。(?°??°??)”
裴禾寧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轉身回到孩子們中間時，臉上己經換回了慣常的溫和模樣。
“好了，牆修好了，咱們做最後一件事。”
她從竹架子上取下一塊新刨的木牌，用炭筆在上面端正地寫了一行字：今日修補，大班小隊。
霍小川第一個跑過來看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先生，這塊牌子立在牆邊嗎。”
“立在這裡，以後誰路過都看得見，這面牆是你們修的。”
霍小川把胸脯一挺，兩隻手往腰上一叉，跟牌子並排站著的樣子活像個驗收工程的小工頭。
豆芽兒衝過來搶位置，阿梨也拉著沈徽音擠到跟前，秦璧月站在最邊上，手裡還抱著賬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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