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超群懷裡揣著藥包,心事重重地回了家。
到家時,天邊隱隱有光亮乍現,太陽即將躍出地平面。
他的老母親臥床昏睡,殘破的身體發出如拉風箱般的呼吸聲。葉超群伸手去床褥下摸了摸,還算乾爽,不用清理。
他掖了掖被角,低聲道:“娘,刺史大人很器重我,安排了很重要的事情給我,怕是要離開瓊州一段時間。
您不要害怕,刺史大人會派專人來照料您。等我回來,就能得到一大筆賞銀。到時候我給您請個好郎中,再開幾幅好藥,您一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葉超群走出門,用家裡的鏟子把院子裡的積雪攏成高高一堆。
而後他脫掉衣服,赤裸上半身鑽進雪堆。
寒冷就像密密麻麻的小蟲子貼著皮膚往他身體裡鑽,他控制不住地顫抖,唇色慘白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從雪堆裡鑽出來,腿腳凍麻站不穩,摔了好幾個跟頭。
他在外面吹了一會兒寒風,首到頭腦發脹再也受不了這份酷寒時,才起身回屋,鑽進被窩。
因著一夜未睡,葉超群很快睡著,再醒來己是晌午。
他渾身疲憊,沒有一覺醒來那種清明感,腦袋昏昏沉沉,周身滾燙。
他知道,自己這事算是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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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文墨只在凌晨伏案淺睡一個時辰,就起來繼續比對賬冊。
陳喬放心不下他的身體,給他煮了一大碗苦藥湯子。喝了湯藥嘴裡苦澀,他就再也沒有吃東西的慾望。
“主子,您再睡一會兒吧。”
宋文墨默不作聲,主動披著大氅出門,用行動拒絕了陳喬的提議。
他在刺史府裡逛,每個房間都好奇地看看,一副被公事脅迫,敷衍了事的模樣。路過葉超群上值的房間,卻發現房門落了鎖。
他問隨行之人:“這裡怎麼無人當值?”
隨行答道:“回大人,這裡當值的人出現了高熱症,刺史大人令他隔離,一時半刻都來不了了。”
宋文墨摸了摸下巴。
這未免太過巧合。他剛查出些端倪,想偷偷找負責登記捐贈的小吏問話,他就感染了鼠疫。
他把自己代入程光的立場仔細琢磨,心道不好。
他快步回到房間,喚來陳喬。
“去查那小吏情況,程光怕是想透過鼠疫的名頭弄死他!
趕緊找到他,把他保護起來,他可是程光貪汙的活證據!”
陳喬立刻領命去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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