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地的盡頭是一面陡峭的山壁。
山壁上有一道不規則的大裂縫，看起來像是一個山洞的入口。
那個山洞被垂下來的藤蔓和野草遮住了一半，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。
洞口前方的平地上，墳堆比路上更密集，一排一排地排列著，像一支沉默的軍隊。
每一座墳堆上都長著野草，有的還開著細碎的白色小花，在風中輕輕搖晃。
龍傲天站在平地邊緣，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那些墳堆比下面的更加整齊，排列的間距也大致相等，像是有意規劃過的。
一陣風從山壁的方向吹過來，帶著涼氣和潮意。
龍傲天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。
龍傲天低聲說：“自然，我們走吧。這兒看著怪瘮人的。”
楚自然己經往前走了幾步，正蹲在一座墳堆前。
楚自然輕輕撥開墳頭覆蓋的雜草，露出底下泥土的顏色。
那泥土的顏色比周圍的表土深一些，帶著一種近乎黑色的溼潤。
龍傲天湊過去，問：“發現什麼了？”
楚自然輕聲說：“墳土是溼的。可能是座新墳。”
就在這時，洞口深處傳來一聲號令：“一！二！三！起！”
那聲音悶悶的，像被山壁過濾了好幾遍，帶著一種從內部傳出來的餘響。
緊接著又是一聲相同的號令。
然後是一陣細碎的人聲，聽不真切，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牆壁在交談。
楚自然和龍傲天的身體瞬間繃緊了。
楚自然的右手己經按在了槍套上，拇指搭著槍柄的防滑紋路，目光死死地盯著洞口那道被藤蔓遮住的裂口。
楚自然偏過頭，對著龍傲天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，另一隻手朝下壓了壓，示意他蹲下。
龍傲天立刻照做。
楚自然將聲音壓到最低，說：“龍龍，我去那個山洞看看。你在這裡等我。”
龍傲天看了一眼那些墳堆，又看了一眼洞口，堅決地說：“一起去。兩個人可以互相照應。”
楚自然偏頭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很短，但龍傲天從中讀出了某種類似於“行吧”的默許。
楚自然站起身，槍己經從槍套裡抽出來了，槍口朝下貼在腿側。
楚自然朝洞口的方向邁出一步，又停了一瞬，對龍傲天說：“跟在我身後。不要出聲，不要冒頭，不要碰任何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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