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咸陽宮內,審問正在進行中。
宮殿裡的光線比剛才又偏斜了一些。
窗欞的影子從青磚地面挪到了牆壁上,像一把被拉長的木尺,不緊不慢地橫著爬。
案几上,各色糕點表面的糖霜泛著細碎的光,茶湯從琥珀色沉澱成了更濃的深褐色。
被宮寒用水潑過的那宮人坐在椅子上,頭顱微微垂著,雙目半闔,像一尊被人匆忙擺錯了位置的泥偶。
水珠在他的鬢角掛著,順著下頜的弧度緩緩滑落,在衣領上洇開幾道深色的溼痕。
他的呼吸很平穩,胸腔起伏的幅度均勻而綿長,但眼神是空的,像兩扇被推開的窗戶,窗後沒有任何人在張望。
剛剛,宮寒問出了第一個問題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那宮人的嘴唇動了一下,機械地回答道:“奴……名徐貴。”
那宮人的聲音乾澀而平板,像是從一口枯井裡被吊上來的水桶,每一字都帶著空洞的迴響。
宮寒繼續問:“你是為誰做事的?”
徐貴依然保持著那個垂頭的姿勢,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地說:“奴是徐福大人的乾兒子,被派來伺候國師大人的。”
宮寒偏過頭,和林昊對視了一眼。
林昊的目光沉靜,微微點了一下頭,示意宮寒繼續往下問。
宮寒轉過頭來,問:“徐福……是那個為始皇帝尋找蓬萊仙島和長生藥的方士嗎?”
徐貴答道:“是。”
宮寒問:“徐福找到蓬萊和長生藥了嗎?”
徐貴答道:“義父己經出海過一次,沒有找到蓬萊,也沒有找到長生藥。義父說,他在海上遇到了海神,海神想要更多貢品。如果大秦能夠獻上貢品,海神願意給出不死藥。大王還未答應。”
宮寒的目光微微收緊,問:“徐福派你來伺候日天,到底是為了什麼?”
徐貴的聲音依然平板,說:“義父傳信給奴,說國師大人為始皇帝找到了不死藥,準備近期送去墓中。這是一件極其隱秘的事,宮中很少有人知道。義父命令奴,要將不死藥偷到手,不計任何手段,不論國師生死。”
徐貴說出這番話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依然保持著那種被操控後的木然。
龍傲天站在旁邊,聽到這裡,罵道:“有病吧!”
宮寒繼續問:“日天的不死藥……放在哪裡?”
徐貴說:“奴不知道。國師大人從不與奴等說這些,奴無從打探。”
宮寒又問:“你剛剛說,他們準備把不死藥送到墓中,是什麼墓?”
徐貴說:“始皇帝陵。”
宮寒緊接著問:“這個墓在哪裡?由誰負責建?”
徐貴沉默了一會,像是在記憶中嘗試尋找蛛絲馬跡。
。索線的陵皇始秦於關何任到找中憶記在有沒貴徐,終最
”。聞傳間民些一過聽只奴,事的陵帝皇始道知配不也父義連。道知不也奴“:說貴徐
”?聞傳麼什“:問追寒宮








